眾人大默,又忍不住發笑。
可是好嘛,裝得跟個人似的,還不是被人一吼就乖乖聽話去睡了。
許老太太盯眼看著許文嵐,想說點什麼,卻又怕孩子麵子薄下不了台,隻能憋著笑,又拈了把核桃仁給許文嵐:“吃核桃……慧兒也吃。”
白慧兒應一聲,歪著腦袋盯著許文嵐,忍不住就笑:“我可是放心了,別看生得嬌,這小兔子也能把大老虎管得服服帖帖的。”
她這話一說,一屋子人都笑了,就隻有許文嵐和朱平安沒笑,許文嵐是聽出來這是在調侃她呢,笑不出,朱平安卻是納了悶:“兔子咋能管老虎?”
他一問,老爺子就樂了,捏捏小孫子的胖臉蛋,笑道:“小子,早晚你也得有被管的那一天。”
朱平安扭著身子,雖然不說話,可是小臉都憋成個苦瓜了,明顯不樂意了,那小模樣直逗得大家夥都樂起來。
許文嵐卻是樂不起來,想走回去睡,又著了痕跡,不走吧,又覺得自己要被眾人笑個夠了。
當初慧兒姐要成親時她可見天地逗她,這會兒她逮著機會還不收拾她?
白慧兒的確是想好好逗逗許文嵐的,可被柳氏拉住,就不好抓著不放了,隻能憋著笑時不時地瞄上一眼許文嵐,鬧得許文嵐渾身不自在。
“你大量點,有個做姐的樣兒,就你不逗她,她還不夠鬧的?”柳氏扯著白慧兒去灶房燒糖荷包蛋,又歎:“這小姑娘吧,長得好看了,也是真發愁啊!你瞅瞅文嵐,你說這麼多小夥子中意她,到底選哪一個多愁呢!”
白慧兒直樂:“娘啊,聽你這話音我怎麼覺得你年輕時候肯定不少小夥子中意你呢?我大舅那會可苦了吧?”
“可不是……”柳氏得意地揚眉,反應過來就笑著點了點白慧兒:“就你那兩兄弟就夠讓人為難的了,也不知文嵐到底中意哪個。”
許文嵐也是真為難,都夜了,還是睡不著。
她睡的這屋,是兩個娘親沒出嫁時住的屋子,雖說女兒出嫁了,可屋子卻一直留著,也好讓她們回娘家時住。
過年時,她還沒因為這些事犯難呢,可現在,卻不得不想這終身大事。
真是煩心啊,明明她才十五好吧?雖說也來了初潮,但這年紀為啥非得想嫁人的事兒呢?
就算是來的路上還有些懵懂,可這會兒她卻也看明白了。
那個總和她作對的白勝武也喜歡她,就和大哥一樣——沒想到娘當初的話竟成了真,她得從兩兄弟裏挑一個……
念頭在心裏一轉,許文嵐的心就忽地一跳。
為什麼會這麼想?明明朱氏當初還說過,她要喜歡別人,就把她當女兒一樣嫁出去的。
可這會兒她竟沒有想外嫁的事,而是想著兩兄弟裏挑一個,難道她愛白家兄弟?!真的愛上了?不,不是那回事,她的心是在蕩漾,可那並不是愛,的確是有喜歡,但更多的,卻是習慣——她習慣了白家的生活,不願意也舍不得離開——如果,要外嫁,還不如就留在白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