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府城?”馬車搖晃,白勝文的身子也跟著晃。
白勝武緊緊抓著自家哥哥的胳膊,車一晃就把人往自己身上帶,似乎生怕白勝文晃得太厲害倒在許文嵐身上。
白勝文笑眯眯的,似乎沒有發覺弟弟的小心眼兒,果然車一晃就往白勝武身上倒,接連幾次都壓得白勝武呲了牙。
“師傅現在不大管我……”呲著牙,白勝武想問哥啥時候胖了?可又怕許文嵐發覺,隻能忍下,接著被砸。
“那就這麼在家裏晃悠?”白勝文嚴肅地板著臉:“都說武功是不能歇的,就和唱曲兒的一樣,歇下一天就生了,勝武,你學藝可不能這樣不專心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怎麼能成事?!”
說得多義正嚴詞,當我不知道你是存心想把我調開?
從鼻子裏哼一聲,白勝武根本不想理哥,可偏偏白應魁卻當了真:“二寶,你哥說得對啊!好不容易你姥爺托人把你送到武館去學的,你可不能這樣隨便撂挑子!雖說咱家也沒想著你真能考個武舉啥的,可既然去學了,你就得學個樣兒回來!要是不想好好學,那就趁早回來,哪怕是跟著我學打鐵,那也是門手藝,以後也能養家糊口好不?”
扁了扁嘴,白勝武有些委屈,他也沒說不好好學啊!
沒聽到白勝武答話,白應魁轉臉盯了他一眼,忽然就樂了:“文嵐,閨女,你說是不是?這男人還不得有點本事?你說,武舉好不好?”
這科舉除了文的還有武的,可是從來受重視的都隻有文舉,一朝中舉天下知,不像是武舉,從古到今真正出名的就沒幾個。
可許文嵐也奸,爹問這個話可不是問她的想法,而是要激勵下二哥,她怎麼能不知趣呢?
“嗯,”重重地點頭,許文嵐沉聲道:“爹說得對,男人就得建功立業!”
咧了下嘴,白勝武看看許文嵐,抓了下頭,悶聲道:“我明年就去考武舉,說什麼也得考個武秀才回來!哥,到那時,家裏可就不隻你一個秀才了!”
白勝文嗬嗬一樂:“好啊,要那樣,咱們白家可真是興盛了。”
白勝武呶嘴,直拿眼白他,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兒似的,可是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一路兩兄弟閑磕牙,時間倒打發得快,不知不覺就進了黑水城。
許文嵐是要去布藝店,在集市前跳下馬車就要和白家父子分手,這頭白家父子還沒趕車走呢,就聽到有人喊:“許姑娘”。
白勝武忙轉頭看去,隻見街上人群中許文嵐正仰頭和一個著錦衣的青年說話,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哥——”轉過頭,就見白勝文也是緊皺著眉。
身材挺拔,麵容俊朗,雖說郭布羅承昱出身富貴,卻沒有半點紈絝子弟的毛病,最多就是有時候被人說高傲,除此之外,簡直就是完美男人,黑水的大姑娘小媳婦哪個不說郭布羅家的少爺好?就是現在,凡是走過的,都在偷眼看承昱。
“你有沒有聽說啊?說那個許姑娘啊,根本就是郭布羅少爺捧出來的,要不然她一個農家姑娘咋就能開得了糖廠?也是,郭布羅家有錢,就和捧戲子似的捧著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