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打開白勝文的手,白勝武不是一般的憤怒。
“你瘋了?!這種時候和我鬥氣?”瞪著白勝文,要不是怕那些山賊聽到,他早就大吼大叫了:“這個時候,咱們應該一起保護文嵐才對,怎麼能爭風吃醋的鬥氣?”
白勝文目光忽閃,睨了眼自已的兄弟,淡淡道:“你覺得我在和你鬥氣?”
被氣糊塗的白勝武嘴角微牽,卻還是搖了搖頭。
雖然現在兩兄弟是情敵了,但他得承認他家大哥胸懷比他廣闊,他或許會因為嫉妒而發狂,對誰誰大打出手,可大哥不會。
但,“你太慣著文嵐了,這種時候哪兒是她任性的時候啊?”
白勝文微微一笑,淡然問:“你不相信文嵐?”
“這和相不相信有什麼關係?”白勝武皺起眉:“男人就得保護女人!女人就該被保護,這種時候出來添什麼亂啊?!”
目光閃爍,白勝文垂下眼簾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白勝武還在惱,可看到大哥嘴角的笑意,又隱約覺得好像有些不對頭的地方,他是不是做錯了?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去想那些,白勝武扭過頭,恨不得立刻闖到後堂去保護許文嵐。
不知道兩兄弟在前麵已經鬧起來,許文嵐小心翼翼地扭頭往廚房裏看去,心裏隻覺得像揣了隻兔子似的砰砰地狂跳。
“你是傻還是咋的?”突如其來的一聲喝罵,讓許文嵐嚇了一跳,差點就拔腳跑掉。
等回過神來,才發覺那不是在罵她。
隔著木頭牆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廚房裏的情形。
不大的灶房,粗木菜墩上明晃晃的菜刀,一個還沒入夏就扯開胸膛的壯漢一手舉著馬勺正大聲罵著什麼人。
目光一偏,許文嵐才看到灶坑前還蹲著一個小孩,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樣子,一臉菜色,衣衫襤褸,連雙鞋都沒有,就那麼赤著腳蹲在灶坑前燒火。
“好好燒火,別又弄得一屋子的煙!好不容易來了一群肥羊,要是搞砸了老子今晚上就吃你!”
肥羊?!不會就是在說他們吧?
許文嵐聽得心驚肉跳,也不敢再多聽,在聽到老板娘的喊聲時,忙一頭鑽進茅廁。
她才進茅廁,就聽到腳步聲,老板娘在外頭喊:“姑娘,你在裏頭沒啊?”
“在、在……我、我還沒上完,你可別進來啊!”許文嵐忙應了聲,聽到外頭老板娘怪笑,自己卻是鬆了口氣。
還好沒被抓包,要是知道她偷聽了,還不得立刻就動手?
等她從茅廁出去,老板娘盯著她上下直看,走了兩步,就問:“姑娘,你們三位是……”
“啊,我們是兄妹。”
“兄妹啊?”老板娘盯眼看了看許文嵐:“姑娘,你還沒許人家吧?”
許文嵐垂了下頭,故作嬌羞:“還沒,我還小呢!”
“小啥小啊!我看你這姑娘可是該大的地方都大了!也別急,姐姐我就認識好人家,等送你過去,可是晚晚舒坦……”
麵上飛紅,許文嵐肚裏已經把老板娘的八輩祖宗都罵了個遍。
混帳毒婦,還在這開黃腔!說的什麼狗屁玩意兒,說不定肚裏都想了什麼齷齪的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