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兒點頭,笑道:“娘,我信得過文嵐。”
許文嵐直接就吐槽了:“你可別那麼信任我,這做生意有賺有賠的,可都說不好。”怎麼有種要背鍋的感覺?
睨著她一笑,白草兒和聲道:“你在京裏長大的,再怎麼知道的都比我們知道得多,我不信你又信誰?”
許文嵐想說“我可沒說自己在京裏長大”,可因著她時不時冒出來的那些個奇言怪論還真說不出來,她可不隻一次說過那些是京裏教皇帝的洋人說的了。
這事兒,還真是……
“娘,”白草兒笑眯眯地拉了王氏的手:“那十兩銀子都給我吧!”
王氏沉默片刻,點頭:“好,那銀子都給你。”
旁人不覺得有什麼,白應祿還覺得這些年家裏攢下十兩銀子不算少了,可許文嵐聽過白草兒說百兩這個數目,就總覺得這娘倆說話另有玄妙了。
一家人又鬧又哭,總算是把事情達成一致了,白應祿是樂得不行,王氏母女就總還是淡淡的,白草兒心緒已經平靜了,可王氏臉上還是難免有幾分陰鬱之氣。
隻是陳安到底是真可憐,回了屋,看到陳安蜷在炕上,連睡著了還擰著眉頭,時不時地倒抽氣一聲,王氏的心也就軟了。
歎一聲,她輕輕拍醒陳安,心裏倒覺得不論如何,她都該對這個孩子好的,到底與他不相幹的。
突然被拍醒,陳安尖叫一聲,如同受驚的小獸,一下就縮到炕角去了。
等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方,看到一屋子人都在看他,倒有些不好意思,隻是卻不說話,隻是垂下頭去不吭聲。
還是白應祿湊近,用從來都沒有過的溫柔聲音叫道:“小安啊,過來……這邊……”差點就說來爹這兒了。
白勝文看看二叔,心道不管怎麼樣,二叔是肯定會對陳安好的,這樣陳安倒也算是有了歸屬。
招招手,他拉過陳安,溫言問:“小安,哥哥們過幾日就走了,你也知道那個張捕頭說想把你送去善堂,哥哥是不想的,總想著那地方不安全,就想著最好能幫你打戶人家收養……”
白勝文說到這裏,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看著陳安。
陳安咬了咬嘴唇,才小聲道:“我知道哥哥是為了我,我、我是願意的……”仰頭看看白勝文,又看白勝武,他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隻是倔強地抿著嘴唇。
白勝文這才接著道:“這裏是我二叔家,他家裏的人也看到了……這樣,我二叔膝下無子,想要收你為義子,照顧你,供你讀書上進,你可願意?”
陳安的眼睛一亮:“那以後就能跟哥哥們在一起了?”
小小孩童,也知道誰對他是真的好,對白勝文和白勝武,早就產生了依賴感,這時候聽到有人要收養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以後有了家,而是可以和哥哥們在一處。
白勝文失笑,搖了搖頭:“哥哥們以後會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