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天多,已經能看到成片成片的草壩,也有成群散養的牛羊,但這還沒有到他們的目的地,離開黑水大概十天的時候,他們才終於進入了草原。
什麼是一望無際,什麼是天高雲淡,什麼是藍天白雲,什麼是風吹草低見牛羊,到這一刻才能真正的明白。
許文嵐不大會看白勝文手中的地圖,但據她目測,這裏大概就是後世的呼倫貝爾大草原。
現在這個季節,正是草木豐盛的時節,綠油油的草原看不到邊際,盛放的各種野花香氣濃鬱得沁人心脾,成群的牛羊,還有奔馳的駿馬,馬背上矯健的牧民,目光所及,都是和黑水完全不一樣的風情。
要按現代的話說,這個季節可是旅遊旺季,但這年頭,他們這群深入草原腹地的車隊可算是異類。
好在草原上的蒙古人一向熱情,就算也有用懷疑的眼神打量他們的,可大多數人還是很歡迎他們的,尤其是知道許文嵐想要買羊毛時,更是受到熱情的款待。
漂亮的蒙古包,熱情的蒙古漢子,潔白的哈達,漂亮的蒙古姑娘,還有那些不能不幹的大碗酒,好在他們車隊裏大半都是蠻漢子,灑能喝得,跤也摔得,性子也是豪爽,倒和一群蒙古漢子混成了哥倆好。
許文嵐也覺得草原處處美,哪怕是蚊子凶悍也忍了,可是有一樣,打從黑水出來後她就沒洗過澡了,別人不知道聞沒聞到,她是總覺得自己身上都臭了。
這些事自然不好和人說,她隻拉著蒙古包的女主人小聲問能不能洗澡。
在她想來,蒙古包裏,木製的大澡盆,熱乎乎的水,她還能仰著頭看個藍天,多浪漫,可沒想到女主人一聲招呼,喊來家裏的小女兒,直接就把她帶到了離蒙古包大概得有個三五裏地的湖邊。
白天看自然覺得這片大湖美不勝收,可是晚上來到湖邊上總覺得有點陰沉沉的感覺。哪怕是遠處的營地上已經升起了鞲火,隱約還能聽到笑聲和馬頭琴的聲音,但總是感覺不大對頭。
咽了咽口水,許文嵐脫了鞋襪,先把腳趾探了進去:“滋……”腳趾不自覺地蜷起,許文嵐籲了口氣,真想回過頭去抱怨水太涼。
可是頭一扭,那個和她差不多歲數的小姑娘緊盯著營地那邊的鞲火,嘴裏已經開始跟著飄來的馬頭琴聲哼起歌。
撇了撇嘴,許文嵐也隻能自力更生。別人都能在湖水裏洗,她也能!
隻當是種全新的體驗,在現代還沒這種機會——祼遊呢!
咬著牙,許文嵐解開衣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見那姑娘根本連看都沒看這頭,總算安了幾分心。
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啊!還好現在大概所有人都在營地裏狂歡,應該沒人會闖過來。
慢慢走進湖中,許文嵐雙臂一劃,竄出數米,真的適應了湖水的溫度,反倒覺得這真是件太美妙的事。
沒有汙染的湖泊,寧靜的夜晚,遠處遠來的歡笑聲和馬頭琴聲,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吵,反倒讓這片湖泊更添靜謐感。
仰起頭,是美麗的夜空,明亮的星光,今晚,月色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