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少女纖細如柳,哪怕隻是一抹側影已經美好如畫。
在月光下,半截粉頸,一段玉臂皆如敷了銀粉一般閃著光澤,勾引著目光流連不去。
隻是匆匆一瞥,白勝文就立刻轉過去,可就是這樣,仍是心如擂鼓,通通亂跳,臉發燙就好像突然燒了一把火。
口幹舌躁,白勝文舔了舔唇,故作淡定,可心裏卻是亂成了一團麻。
有一瞬間,他想衝過去抱住許文嵐,可下一瞬他又自責自己居然這樣唐突,竟這樣不小心地偷窺到了文嵐,但一轉念間他又覺得慶幸,來的人是他。
一時間心緒百轉,不知所措,直到許文嵐的低喚聲驚動了他他才終於放空了心思。
“哥?”許文嵐還有些奇怪:“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吹風著涼了?”說著話,她很自然地上手來摸白勝文的額頭。
白勝文幾乎是在她伸過手來的一瞬間就屏住了呼吸,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許文嵐近在咫尺的紅唇上。
許是因為剛剛沐浴過,她的頭發還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臉上還滾著水珠,一張臉粉白,紅唇卻是豔如櫻桃,他看得到她的唇在嗡動,可是卻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他的耳朵就像是被什麼一雙柔軟的手堵住,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之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也不發燒啊?”許文嵐還在奇怪,待要縮手,白勝文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眨了下眼,她抬起頭,恰好看到白勝文的喉節不自然地滾動了下。
“唯願時間停頓在此刻……”
許文嵐要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白勝文說的是什麼。揚起眉,她想想忍不住發笑:這麼文藝腔!果然不愧是個讀書人。
“是是是,我隻願芳齒永駐,我永遠是十八歲……”啊,她還沒到十八歲呢!
許文嵐笑得直不起腰,白勝文有些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卻沒打算就這麼混過去,而是認真地道:“月好,水好,花好,人更好,我隻願與你長相廝守,才要時光永駐——文嵐,你知道我的心。”
笑聲一頓,迎上白勝文認真的眼眸,許文嵐忽然就有些麵頰發燙:真討厭啊!怎麼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表白呢?讓她怎麼回答嗎?
眼波流轉,許文嵐忽然一指馬:“啊,我們回去吧,大哥。”
白勝文有些失望,卻還是一聲忽哨喚過馬來,又扶了許文嵐上馬,這才牽著馬緩緩而行。
許文嵐還覺得慢:“哥,你也上馬吧!”
兩人共騎,她倒不在意,可走得這麼慢,她就覺得尷尬了,總是想起剛才白勝文說的那些話怎麼破?還不如快點回到營地呢!
回頭看了許文嵐一眼,白勝文雖然沒有說話,但明顯就是看破了許文嵐的心思。
許文嵐臉上發熱,索性撒嬌道:“哥,咱們快點回去吧,我都快餓壞了……”
白勝文沒說話,扯了韁繩,徑自躍上馬背,隻是這麼一來,卻是恰好就把許文嵐攬在了懷裏。
剛才說快點回去時許文嵐沒想到這一茬,這會兒被這麼一摟,卻是渾身都不自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