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場戰爭,白勝武覺得自己已經輸了,輸得慘慘的。可是這不是戰爭,他覺得自己還可以爭取,還可以努力,還可以……
垂下頭,白勝武沉默了很久,才深吸了口氣,轉過許文嵐的身體,定定地看著她。
“文嵐,剛才我隻是離你太遠了是吧?”
許文嵐下意識地想回頭看白勝文,卻被白勝武抓住肩膀:“不要去看哥,你隻要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剛才,我離你太遠,如果我離你近的話,你就會打開抓住我手的女人,你、你一定會那樣的對吧?!”
說到最後,白勝武的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甚至連表情都有些扭曲。
看著這樣的白勝武,許文嵐有些心疼,抬手想要撫開白勝武粘在額上的碎發,卻被他猛地抓住了手:“文嵐,回答我!”
被白勝武吼得想捂耳朵,許文嵐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實話實說:“一、一開始我根本就沒留意到……”
抬頭看著白勝武的笑,許文嵐咽了下口水,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後來,就隻看哥了……”
開始是沒心思管其他,等到後頭就隻顧著懟賽罕了。
許文嵐就算是不想承認,也隻能說哪怕沒有白勝文那事兒,看到白勝武被蒙古姑娘追求,她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說不定,她還會笑哈哈地跟人一起看熱鬧,開白勝武的玩笑,而不是像白勝文被女人抱時那麼憤怒——她的嫉妒,隻針對了白勝文。
就算許文嵐說得再含糊,可白勝武還是聽明白了,臉上那點期盼一點點褪去,他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轉開身,身體搖晃著,似乎是想走開,卻又不能放棄,猛地轉身,他的雙手鉗子一樣鉗住許文嵐的雙肩,沉聲喝問:“為什麼是大哥?為什麼?!”
她怎麼知道為什麼?人的感情那麼奇怪。她原來還以為她對兩兄弟都是一樣的,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啊!可原來,她心裏一早就已經把他們區分開。
沒有再嚷疼,許文嵐隻是默默地望著白勝武,目光溫柔如水,可這樣溫柔的帶著些許歉意與憐惜的眼神卻反倒讓白勝武更受傷。
抬起手,他遮住了許文嵐的眼:“不要這麼看我,不許這麼看我……”
是不是,在她眼裏,他已經隻是個失敗者?因為可憐,才這樣溫柔——就像小時候,他受傷了娘會對他比平常更好。
仰起頭,白勝武瞬了下眼,似乎這樣,就能讓眼睛不再酸疼。
“如果,同情我,會讓你改主意的話……”他的聲音低啞,似乎是在強忍著傷痛:“我、我很受傷,很疼——我的心很疼……文嵐啊,不要丟下我,不要不理我,我喜歡你啊!我是那個會帶你爬樹,會為你打架,會讓你發怒,也會逗你笑的二哥啊!我知道我可能有很多地方做得還不夠好,但我以後真的會改的,我會做得更好,會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再不惹你生氣,不讓你發愁——我、我真的喜歡你,你就不能也喜歡我嗎?別傷我、別傷我……”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有種低聲下氣的感覺。
這樣的乞求,不是白勝武會做的事,他從小到大,都是個飛揚的小霸王,或許會向長輩撒嬌,但在同輩之間從來都是霸道的揮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