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時此刻,他如此卑微,隻為乞求她的垂憐。
許文嵐的眼眶有些濕潤,她從沒有想過要傷害哪個,可愛情從來都不是乞求就能求來的,如果乞求就可以,那不是愛,隻是同情。
她轉過頭去,想看白勝文,但頭才偏開一點,就被白勝武硬轉了回來:“隻看我,求你此刻隻看我……”
可匆匆一瞥,許文嵐已經看清白勝文的神情。
在白勝武乞求時,白勝文有些緊張,可是他仍然保持了沉默,哪怕拳頭已經緊握,卻仍然沉默著,不是為了風度,而是對她的信任。
他眼裏,寫滿的是對她的信任。
合了下眼,許文嵐反手握住白勝武的手,低聲道:“二哥,就算是以後,我也隻叫你二哥。”
以後,什麼以後?她嫁給大哥,成了他的大嫂,但仍然會叫他二哥!是這個意思嗎?!
白勝武“哈”了一聲,放手後退,輕輕搖著頭,他哀傷地看著許文嵐,低聲問:“我求你也不行嗎?我、我求你也不行嗎?”
聲音漸高,他幾乎是大聲在吼:“我求你也不行嗎?”
看許文嵐,看白勝文,白勝武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到哪一步。
如果,他之前就跪下求哥,哥會不會因為他而放棄?!
如果,他更早地發現自己的心意,在文嵐來白家時就讓娘把文嵐隻許給他就好了是吧?
如果——可哪裏有那麼多如果呢?
夜風料峭,草原上的夜可真是夠冷的——又或者,冷的隻是他的心。
嘴唇顫抖著,白勝武猛地轉身,拔足狂奔,哪怕許文嵐在身後喊他的名字,他也不回頭,他的腳步那麼快,不過轉眼,就不見了蹤影,許文嵐隻能隱約聽到遠處有打忽哨的聲音,還有馬的嘶叫聲。
許文嵐有些急了:“這麼晚了,他一個人騎著馬……要是迷路了可怎麼辦?”
在草原,可不像是在城鎮,到處看起來都一樣,要是真的迷路了可是不好找回來。
白勝文低歎一聲,走到許文嵐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讓他去——現在,他沒有辦法呆在這裏!”
此時此刻,勝武怎麼能夠麵對他這個哥哥,又怎麼能麵對文嵐?
就算之前說好,兩兄弟不管文嵐選了哪個,另一個都不能吃味不能亂來,可怎麼可能會不痛?
如果許文嵐今天選擇了勝武,那痛不欲生的人就會是他……
雖然覺得對不起勝武,但白勝文在這一刻還是覺得慶幸。
慶幸文嵐因他而嫉妒,慶幸他沒有空付深情,慶幸以後的人生能夠與文嵐長相廝守的人,是他。
擁人入懷,白勝文低聲呢喃:“我好開心——該謝謝賽罕的……”
一聽到賽罕的名字,許文嵐一下就火了,想都不想,狠狠擰了把白勝文的胳膊:“是不是要我去感謝她?或許把你借她再抱抱呢?!”
白勝文一愣,看看許文嵐,忍不住揚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