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朱氏咬了唇,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到底低下頭去。
要擱許文嵐這脾氣,趙家寶如何渣,早就宣揚出去了,可大朱氏念著舊情,又覺得那髒病到底不好,和離數載,她是沒往外頭透半個字。
看眼幹娘,許文嵐知道她必是不肯說的了,就揚眉冷笑道:“這話說得好沒意思,也不怕大家夥笑話。當初我幹娘和離時,可能也有知道的,那會也是入了冬,天都下雪了,我幹娘因為受不起婆婆的虐待,才剛難產完就含恨和離,這樣的事,街坊鄰居不可能全不知道。要說,這趙家名聲怎麼樣,隻要一打聽就知道了啊。可你們李家呢?也不知是急著收彩禮啊還是怎麼著,這也不過一個多月,連年都沒過呢,就急忙忙地把閨女嫁了……現在可好,覺得趙家人不好了,覺得受委屈了,當初你們幹啥去了啊?”
冷笑一聲,許文嵐沉聲道:“你倒來怨我幹娘沒說過趙家壞話,可那是我幹娘心善,不愛背後說人是非,怎麼就成錯了呢?夫妻一場,難道還要滿大街地去說他的不是不成?再者說了,說到底是為啥和離,到底什麼事,那都是我們自家事,憑啥就得跑去告訴你呢?且不說你們李家沒來問,就是我們去告訴你,隻怕你們家還當我們是想存心破壞親事,把咱們打出來吧?!”
這句話可真是說到點兒上了,要是那會去說,李家可不是不會信。
婦人咬了咬牙,恨聲道:“總之是你幹娘不好,那會兒不說,那怎麼前陣子我妹子找人來問,她還是不說呢!”
目光忽閃,許文嵐看了眼大朱氏,倒是恍然,原來之前說有婦人來找,是李家的人啊!
八成是李家姑娘也接連小產,心中有疑,這才來問大朱氏。
大朱氏抿了唇,小聲道:“我、我隻說讓他們去請大夫……”
她不好把實情相告,隻能隱晦地提示對方看大夫,想來現在看了大夫知道了趙家的事兒,卻又覺得是被她坑了,這就來鬧了。
許文嵐一想通事情來龍去脈,就更想笑了。
當初她就說事情是瞞不過的,哪怕把媳婦哄著騙著娶到手了,可趙家寶那樣的病是治不好的,新婦到時候還是生不下孩子,趙家老太太打的如意算盤這不到底還是落空了!
隻是,那個李家姑娘倒的確是被誤了,可這誤她的也不是幹娘,要是嫁之前李家好好打聽過,就不會把女兒嫁過去,又或者打聽過了,也知道趙家有些問題,卻仍是為了那份彩禮錢瞞著女兒把人嫁了過去——不管是哪回事兒,都與他們無關,現在卻來找他們的晦氣,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嘴角一撇,許文嵐沉聲問:“你口口聲聲怨我幹娘坑了你妹子,那你倒是說啊,我幹娘怎麼坑了你妹子!受了多少委屈,當著大家夥嚎唄!還是,你啥都不想說,跑上門來鬧事,其實就是想撈點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