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你打發要飯的呢?”方氏直接就火了:“二十兩銀子,你也好意思說?光是地錢都不隻二十兩了,這三年,你又花我男人的錢,又睡我男人,你也好意思出二十兩?他白應福就值二十兩啊?”
“你胡說八道啥呢?閉嘴!”白應福臉漲得通紅,恨不得過去把方氏的嘴縫上。
還睡、睡什麼睡?!
喬氏卻是伸手扯了扯白應福的衣角:“應福對我來說是無價的,這錢,也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老爺子一片心……”
這話聽得白老爺子舒坦,點了點頭,他看喬氏的目光就更柔和了幾分:“老三,你想怎麼做?她、她肚子裏到底有了白家的種……”
白應福見問,立刻就道:“當然是要把小喬娶回家啊!”
一聽這話,方氏還能不火:“好啊!白應福,你早就在心裏打這樣的鬼主意呢是吧?就算我今天沒找到你們兩這淫窩,你都想休了我娶這賤人進門了是吧?休想!敢休我,咱們就公堂上見!爹,你可是說給我作主的!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是怎麼個作主法?您老可別忘了,當初二弟妹讓你休了,咱屯子裏是怎麼說咱家的?後來二弟又是怎麼著為了二弟妹分家出去單過的——我可記著呢,那會兒屯子裏的人都說啊……”
“你說那些幹啥?”白應福冷笑了聲:“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在肚子裏,我不帶為了你和爹鬧的……”
“白應福——”方氏大吼,又往前衝,還是方小梅攔住了她。
白老爺子也覺得臉上無光:當初老二那事兒,能怪他嗎?他還不是一心為這個家好?就像現在,他也是為這個家好,雖說是分了家,可老三還是他兒子,他能不為他著想嗎?
沉著臉,白老爺子沉聲道:“老三,雖說是分了家,可你是我兒子,我不會害你,今天你聽我一句勸,媳婦不能休……”
方氏一聽就樂了,梗著脖子衝白應福冷哼。
那頭喬氏自然是神情黯然,白應福急得想要說話,白老爺子卻已經接著道:“但喬氏肚裏有我白家的骨肉,也不能就這麼不管不顧,我今天作主,允她進白家的門。”
這句話一說出來,一屋的人倒都怔了。
方氏又氣又恨:“爹,你還讓兒子納妾啊?也不看看咱們是什麼人家?”
李氏也皺眉:“咱們白家可沒那規矩……”
方大柱瞪著白應福,嘴扁扁著,眼裏倒有點羨慕的意思,可被張菊花一扯,就叫起來:“就老三那熊樣兒,還納妾?我都沒有——啊,不是,我妹子有啥對不住你們白家的了?兒子也生了,憑啥納妾啊?”
這頭叫得凶,喬氏那廂也不樂意,珠淚直墜,抹著眼睛低聲道:“應福,你還是走吧!我、我與你有緣無份——這個孩子,怕是沒那福分到這世上……”
“不行!”握住喬氏的手,白應福急得出了一頭汗:“小喬,你可不能亂來啊,你也年紀不小了,太傷身——我說了咱們一家四口一條心,好好過日子,我以後會做黑水、不,整個黑省最大的中人,絕不讓你吃半點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