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表白,後頭卻夾了這麼句話,讓在旁的許文嵐聽得直樂。
大朱氏白了她一眼,小聲道:“白老爺子他……”
到底隻說了半句,不好說長輩的壞話,隻是小聲道:“妾是亂家之本……”
說這話時還去瞥眼看白應魁。
要說白家現在過得最好的就是大房,可別自己這妹夫有兩錢了也亂動心思。
大朱氏心裏暗嘀咕,禁不住小聲道:“你娘咋沒來呢?”
“我娘事兒忙著呢,哪兒有閑空兒看熱鬧啊!”
對,就是熱鬧,他們鬧再大,於許文嵐來說也不過是熱鬧,朱氏現在也分得清,自家的事兒才是最重要的,又怎麼會跟著來湊這個熱鬧。
眾人你一言我一嘴,說得熱鬧,方氏更是想過去撕扯,還是方小梅攔著她,小聲道:“姑姑,這妾可就是賤籍,是奴婢,是你家的財產!她要是做妾了,那還不是由著你蹉磨?”
方氏眼睛一眨,小聲問:“她是財?那她的財呢?”
是不是喬氏做了妾,她的財就全成她這個當家主母的了?
一想到這,方氏有些心動,剛要改口說讓喬氏進門,白老爺子卻是手抬起來往下壓了壓:“我沒說讓喬氏做妾!雖說她是個寡婦,可我們白家是厚道人家,不會讓好好的良家女子就做妾——不是說做妾的都是賤籍嘛?我說啊,就做平妻。”
“啥?”方氏如何肯幹?
“啥平妻啊?我就沒聽說過這樣的兒,老白家就一個農戶人家,還想再弄個平妻來?我說爹,你這可不公!憑啥無端端的,就出來個和我平起平坐的?不中!得分大小,喬氏進門就是妾,她就得叫我姐,給我端茶倒水侍候我,啊,還得啥事都聽我的,她那錢……”
話沒說完,後頭的方小梅就扯了她一下。
那意思,就是想貪人家的財也別表現得那麼明顯啊!
方氏此時一顆心都掉錢眼兒裏了,哪是方小梅扯一下就能攔住的?
也不管後頭怎麼扯她,直接就扯著嗓子叫:“妾就是財,是奴婢,一輩子都得服我管,她自己個都是個財了,還要啥錢啊?我說白應福,你不是說她對你情深意重的嘛,既然那麼情深,我都給你們機會在一起了,她還不低了身段快給我端茶認主母,是想咋的?”
喬氏打一開始就和朵白蓮花似的,柔弱無比,她之前那些事旁人自是不知,可她要真是個柔弱的人,就不會帶著兒子搬來黑水,更不會開那個小館子。這會兒又怎麼可能被方氏幾句話就堵死了路,貪了她的財去?
“應福,我若隻是一個人,自是為君自憐甘為妾,可我還有個兒子呢!我怎能讓他學堂的朋友笑他娘自甘為妾呢?”聲音低弱,淚珠滾滾,喬氏似不舍卻又絕決:“應福,你還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