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許文嵐有自知之明,將軍她是攀不上的,她那點小生意所產生的利益,人將軍也肯定是看不上眼的。
攀不上將軍,許文嵐也隻能另辟蹊徑,這不,她和將軍之女慧如可算是有緣得很了。
雖說這緣份,在別人眼裏完全就是孽緣,可架不住許文嵐臉皮夠厚啊!你們說是孽緣什麼的都不要緊,隻要是能攀上明慧格格,孽緣也是緣啊!
打從她孤身進了將軍府,就一直被冷落著,想來一聽到她報上名號,那門子都已經打從心底裏厭惡她了。
這世上什麼流通得最快?除了錢,就是流言。
雖說隔得遠,可是將軍之女要出嫁,又怎麼可能不打聽得仔細了?想來這些年關於她和承昱的那些流言,明慧格格是沒少聽,這不,她一進來,就得了下馬威。
帶她進來的婆子,招呼她的丫頭,就沒一個對她有好聲氣的,有意無意的冷嘲熱諷,讓許文嵐清楚明白到自己是將軍府裏不受歡迎的客人。
可是偏偏,她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苦笑著,她動動手腳,竟好像外頭沒人看她一樣悠然自得地抻胳膊撂腿活動起來。
等轉了一圈,這才又坐下喝已經冰冷的茶,轉目四望,倒像是在欣賞這間花廳擺設,全沒有一開始的拘謹。
剛進來那會還想著別讓人笑她沒禮數,可這會,她可是不怕什麼禮不禮數的了。
外頭兩個小丫頭看得目瞪口呆,難免又話裏有話地扒扯(惡意貶低人)人,可許文嵐卻像是根本就沒聽到,半點異樣都沒有。
又一杯冷茶下肚,之前去傳話的小丫頭終於轉了回來,身後跟著個大丫頭,頭一眼就覺出不凡,穿金戴銀的那些小丫頭就已經夠看了,偏這個大丫頭,身上卻沒半點金銀,頭戴的是玉簪,耳上墜的是東珠,身上穿的那是蜀錦。
這樣的穿扮,別說是丫頭,就是郭布羅家的明蘭格格也不過如此。
不知是故意裝成這樣,來威懾她,還是平常也是這樣,隻是看著倒不大家常。
但不管怎麼樣,這丫頭是慧如格格身邊的大丫頭是肯定的了。
別問許文嵐怎麼知道這穿的如此奢華的卻不是將軍之女慧如格格的,嗬,這乞丐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不是?
氣質擺在那兒呢,哪怕是穿得再好,平常也和副小姐一樣養著,可被指喚的丫頭眉眼間總是帶著幾分能看出來的恭順。
許是穿了這一身,就是有點要嚇到許文嵐,那丫頭進了屋,隻是定睛望著許文嵐,並不說話,傳話的小丫頭嘴角微翹,倒有點看熱鬧的意思,許文嵐卻是笑得坦然,朗聲道:“這位是格格身邊的哪位姐姐?勞煩你跑這一趟,辛苦了。”
那大丫頭目光忽閃,似乎略有驚訝,卻又仔細看了看許文嵐,這才淡淡道:“奴婢春翹,見過許姑娘。”
嘴上話說得客氣,卻連膝都沒彎一下。
許文嵐自然不會計較這個,隻問:“格格可是喚我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