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帶她逛這麼半天了,不管是故意折騰她,還是有人想要暗中觀察她,都該夠了吧?
小丫頭回頭橫她一眼,終於帶她進了一道月亮門,穿過一片梅林,這才進了一處院子。
這院子寬闊,足有三個白家那麼大,四間正房,俱是青磚所蓋,門口的倒座房自有煮茶水看院子的婆子且不去說,兩邊卻是沒建那廂房,倒是後頭又有一排耳房,想來這位慧如格格是自己一人住這院子,喜那寬闊的氣象,就沒建廂房隻留了後頭耳房讓丫頭們住。
院子又寬又闊,不像院前修了梅林,而是鋪了整齊的青磚,又開了一個小小的練武場。
看來是新鋪的黃沙,邊上一溜兵器架,又有一隻小石鎖。也不知是不是剛練過身手,一張太師椅上還斜著一隻抱枕,正是許文嵐他們布藝店的款式,隻不知是有人帶貨到這邊賣了,還是明蘭送給這未來嫂子的,反正不會是承昱送的就是。
目光掃過那小練武場,許文嵐麵色未變,倒是那小丫頭回頭衝她哼了一聲,把下巴又抬高了幾分,那意思大概是說“等我們格格嫁過去有你好看”吧?
許文嵐嘴角微翹,不顯懼意,聽得小丫頭報信,裏頭傳喚,就大大方方地跟著小丫頭走了進去。
她才一進門,迎麵就飛來一物,要不是許文嵐也算機靈,閃得快,差點就被砸個正著。
東西掉在地上,摔個粉碎,她定睛看去,卻是她剛才拿給春翹的匣子。
眉頭一皺,許文嵐心裏有些忐忑,但再看,匣子是丟出來了,可裏頭的東西卻沒丟出來,她心裏就有了幾分把握。
也不去撿匣子,信步上前,矮身施禮:“許文嵐見過慧如格格。”
過了半晌,沒人叫起,許文嵐一笑,索性自己站起身來。
她一站起身,上頭的春翹立刻就吼:“誰讓你起身了。”
目光一掃,許文嵐已看清在花廳中並沒有她想見的那位格格,也就笑道:“既然格格不在,我又何必多禮?給誰看呢?反倒叫人笑話……”
“好一個叫人笑話!”隨著這爽朗的女聲,一個女子撩開珠簾,自裏間出來。
許文嵐的目光倒是先叫那道珠簾晃了一下。
足有拇指大的珠子,個個圓潤,想來價值不菲,但在慧如格格這,看來也不過是尋常物。
盯了兩眼珠簾,她的目光才落在走出來的那女子身上。
一身大紅的旗裝,女子比許文嵐應該大上一兩歲,濃眉大眼寬臉盤,說不上好看,但也絕不難看,總之就是典型的滿族女子模樣,大氣而明豔。
隻是現在的滿族貴族,倒多是喜歡漢人女子的嬌美柔媚——此刻慧如格格眼裏,眼前這個許姑娘可不就是個柔媚的漢人女子,果然生得一副勾人的眉眼……
濃眉一挑,慧如瞪向許文嵐,倒真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