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許文嵐覺得自己都聽見火花四濺的聲音了,是不是有點焦糊味?
被鐳射死光烤糊的那個肯定是她。
眨眨眼,許文嵐輕咳一聲,又施禮問好:“慧如格格。”
這回沒人讓她等,不過也沒人讓她起來。
她的禮還沒施完,慧如格格已經衝了過來:“敢來挑釁我!你是活夠了吧?!”
好!霸氣!果然不愧是將軍之女。
許文嵐匆促抬頭,雖然有點覺得下一秒鍾可能拳頭就會落在身上,卻還是平聲道:“格格誤會了,民女並無挑釁之意——至少現在還沒有活夠。”
瞪著許文嵐,慧如突然一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細細打量。
“好一張狐狸臉,怪不得那麼討他喜歡了。”
眨眨眼,許文嵐居然沒有像眾人想的那樣要被嚇哭了,反倒還笑了:“格格,狐狸是尖臉,你看我的臉哪裏尖了。”
可是,許文嵐的臉不是瓜子臉,而是鴨蛋臉,雖說慧如心裏先覺得她是漢人女子,自帶嬌媚柔光,但其實許文嵐生得也是那種豔麗型,與一般漢人,尤其是江南女子那種清雅並不相同,而且她的個子雖說要比慧如矮些,但其實並不算太矮,至少,比一旁的春翹還高了兩分呢!
認真地看了又看,慧如突然撒手,冷哼道:“你的膽子倒大!”
轉身走到上首,她的手撫在桌上的紅裳上,沉聲問:“既不是來挑釁,你為何送來這麼件衣服?不會想說這是你的嫁衣吧?”
“格格說笑了。”許文嵐仍然從容,就好像慧如隻是一句閑話,而不是厲聲喝問。
“我沒說笑!許文嵐是吧?你自己也該知道你這輩子也休想穿上鳳冠霞帔吧?不,這輩子休想穿紅……”
“格格,”許文嵐的聲音撥高了幾分:“我自有未婚夫,他日出嫁自然要鳳冠霞帔,八抬大轎,就算是我與格格身份有天淵之別,可一個新嫁娘該有的,我未婚夫不會怠慢半分。”
什麼鳳冠啥的,對許文嵐來說都不重要,但這年代女子所看重的就是這個,許文嵐自然要讓慧如知道,她和承昱什麼關係都沒有。
眉毛一掀,慧如冷哼:“你有未婚夫,那還……”
後麵的話沒有說下去,慧如隻是審視地看著許文嵐:“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許文嵐端著表情:“格格許是聽到我的名字,但卻未必了解太多。民女自幼就與養母之子定親,我那未婚夫雖然不敢稱是才高八鬥,卻是堂堂的秀才之身,隻等他中舉之後,我們就會成婚了。格格,雖不知您到底聽說過些什麼,但民女鬥膽妄言一句——小女子乃是做當家主母的命,而非侍候人的命。”
“大膽……”春翹厲聲喝了聲,還要再訓斥許文嵐,慧如格格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果真是大膽!不過敢這麼大膽子到我麵前說這句妄言,倒也是難得的勇氣,本格格倒因此高看你幾分……坐吧!”
一句話,竟是賜了座。
春翹雖然仍然心中不忿,卻隻能擺座倒茶。許文嵐也是不卑不亢,坦然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