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對,她沒錯過慧如格格眼中的好奇,卻沒有出言點破。
她不知道慧如格格對未婚夫承昱到底有多深的感情,但不管是哪個女人,哪怕是並不愛未婚夫,也絕不會對情敵手軟。
好在,這位慧如格格看起來並不是那麼蠻不講理的人,而且現在看來是真相信了她和承昱並沒有什麼。
隻要她這樣認為,那之後的事就好辦了。
“格格,坦白說,我和郭布羅少爺的確是有關係……”
看到慧如豎眉,許文嵐不急不緩地道:“我與他,是生意上的搭檔,想必慧如格格也知道北糖,我和郭布羅少爺合夥做了那門生意。”
半眯了眼,慧如格格冷笑了一聲:“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你和明蘭算是閨中好友……若不是明蘭曾為你說過好話,你當我會對你這麼客氣?”
許文嵐心中一動,心道明蘭還真是她的福星。
隻不過,明蘭的作保不知是福是禍:未來小姑子誇的女子,可沒哪個女人會喜歡。
心裏畫魂,許文嵐麵上卻不顯,隻是淡淡道:“格格,我就是個生意人,做生意自然是講求和氣生財。和生意搭檔自然要和和氣氣,照民女想,格格過門之後,郭布羅家的中饋自然是格格主理,可能生意格格也是會接手一部分的,這樣一來,格格也就是民女的搭檔了,所以今日民女鬥膽登門,乃是為格格添妝的。”
“為我添妝?”慧如失笑:“你用什麼為我添妝?就這件奇奇怪怪的紅裳?”
說著話,又拍了拍桌上的紅裳。
許文嵐一笑,道:“格格,這是毛衣!用毛線織的毛大衣,世間第一件毛大衣,格格可要試試?”
用了十天時間,許文嵐不分晝夜趕工,終於織出這件大衣。
款式很是簡單,就是後世普通的毛大衣,花紋也不過是大麻花針,可是勝在夠新奇,在這個年代,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毛大衣,哪怕是如公主般嬌養的慧如格格,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大衣。
女子都愛美,就憑這一件大衣,許文嵐就敢肯定慧如格格一定會見她。
果然,如她所料,慧如格格見過這件毛大衣後真的召見她了,也給了她機會。
“世間第一件?”明明已經動心 ,可慧如格格卻還是冷笑:“不過就是件衣裳,你也說得那麼誇張,還說要給本格格添妝,就這麼件衣裳……”
“格格,這毛大衣隻是送給格格的見麵禮,我豈敢用這樣的小東西來給格格添妝呢?”打斷慧如的話,許文嵐笑著自袖袋中取出一隻錦囊:“這,才是送與格格添妝的禮物。”
慧如揚眉,瞥了許文嵐一眼,這才讓春翹接過錦囊:“什麼東西,要是……契書?”
有些驚訝地看向許文嵐,慧如再低頭細看:“這是什麼意思?毛線廠的二分幹股?許文嵐,你是想用這份契書收買本格格,好讓我通融……”
“格格,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了?”許文嵐笑道:“這份禮物,不過就是想與格格交個朋友——不知格格覺得我這個人可不可以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