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就要先舍去,許文嵐對這個道理很清楚,借機會見慧如,就不是為了送件毛大衣就了事,而是為了這兩分的幹股。
毛線廠過後會有多大的利潤,可能現在也就隻有許文嵐一個人清楚,但為了能攀上將軍府這一層關係,她不吝惜這兩成幹股。
“兩成幹股,就想交我這個朋友?”
慧如看著許文嵐,卻是笑了:“你把我當成沒見過世麵的鄉下丫頭了。”
“怎麼會?”被慧如質問,許文嵐沒有半點心驚的意思:“格格以前也收到過這樣的禮物嗎?這生意,有大有小,我敢和格格說,這兩成幹股,比有些人做生意做一輩子還賺得多。”
聞言大笑,慧如笑睨著許文嵐:“你還真敢說!這麼說,你這生意是大生意了?不知道,是什麼生意?錢莊?銀樓?還是什麼賺錢的大生意?”
許文嵐笑笑:“自然不是錢莊,但總比銀樓要賺得多吧!”聲音一頓,她又謙虛:“當然,現在這生意還是小的,可是假以時日,格格想用這一年的紅利在京裏買套宅子,總是能的。”
“哦?”慧如偏了下頭,定睛望住許文嵐:“你當京裏的房子是黑水的小院兒?”
“不敢!京城居大不易,怎麼能用黑水比?”
不知是許文嵐的淡定打動了慧如,還是別的,慧如看著許文嵐,眼底多了幾分興味,身子一歪,她審視許文嵐半晌,就要開口,就在慧如要開口說話的瞬間,一個一直坐在後麵矮凳上繡花的女人忽然站起身走到了慧如身後。
“格格……”
慧如頭一偏,看向那仆婦,許文嵐自然而然也把目光跟了過去。
那是個普通的婦人,看起來沒什麼出奇,衣著也很是樸素,可許文嵐的目光在她手上一掃,才發覺她繡的是一件肚兜。
大紅的麵子,一對戲水鴛鴦,很是惹眼。
隻是一眼,許文嵐就心裏有了分寸。
這個仆婦絕不是普通的仆婦,像慧如這樣的身份,為她繡內衣的一定是極貼身的人,而且還是繡的繡妝,想必更是貼心,很可能就是慧如的奶娘。
對於滿族貴女來說,奶娘比親娘還親,親娘不可能跟著你出嫁,奶娘卻是要跟你出嫁,照顧你一輩子的。
果然,那仆婦也不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慧如的手背,似乎是有些不喜,慧如也不生氣,反倒摟了下那仆婦的腰,笑嘻嘻地道:“奶娘,我自有分寸。”
那仆婦就笑了,也不說別的,隻是靜靜地望著許文嵐。
許文嵐忽然間就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剛才那小丫頭帶她在園子裏亂逛的時候,她隱約能覺察出有人在偷窺她,現在這眼神就讓她有剛才的感覺——難道,剛才看她的人就是這位奶娘?
心裏很是懷疑,許文嵐卻沒有發問,隻是溫溫和和地望著慧如,似乎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慧如就笑了:“我奶娘說你不是個簡單的女子,絕不會做那些無用功,現在拋出這樣的香餌,必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