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白草兒說完,許文嵐已經轉身拍手笑道:“大家夥聽著,今個加餐——再過些日子,鋪子就會忙起來了,到時候還要大家夥幫襯……”
還忙?!怎麼可能會忙?這文嵐的心是不是太大了?
白草兒一歎,卻也隻能把話咽回肚裏。
錢都投進來了,她和許文嵐的利益早就已經連在一處,隻希望事情真像是許文嵐說的那樣,能有轉回餘地。
隻是這個轉回餘地沒有像白草兒想的那麼快就來,小半個月了,生意還是那樣,毛線倒是賣出去過半斤,可也就那半斤,她還照著許文嵐吩咐的,好好教了那大娘小半天怎麼織毛線。
然後,就沒然後了,半月賣半斤,要幾百年才能回本啊?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八月初五,這一日府城煞是熱鬧,隻因寧古塔將軍之女到了府城。
烏拉城離黑水到底是遠些,慧如出嫁地就選在黑省府城,早個幾年,將軍就已經在府城建好了宅子,比郭布羅家在府城的宅子還大還漂亮,就是黑水郭布羅家的老宅也要遜色幾分。
想來,這也是將軍的一番愛女之心,不想讓親家看輕了愛女。
八月初六送嫁妝,十裏長街盡是人,圍著堵著看熱鬧。
雖說郭布羅家的基根是在黑水,可在府城那也是有名望的人家。
前頭的嫁妝已經進了郭布羅府,後頭的箱子才出將軍府,足足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直到晌午才算是穩穩送去郭布羅家。
可這還不完,聽說婚禮是在黑水舉行,這些嫁妝到時候還得在婚禮當天趕在新娘子進門之前被送回黑水。
就有那好信兒的人說了:“這不得三更半夜就得出發啊?等這頭新娘進門了,說不定嫁妝還沒擺好呢!”
說得誇張,但將軍嫁女,單隻是這嫁妝就夠讓人說上幾年了:“這人啊,還得投胎投得好,我咋就沒攤上這麼個好爹呢?要是攤上了,我也能嫁進郭布羅家,做個少奶奶享清福……”
也不知多少大姑娘背後裏羨慕,多少小媳婦怨天怨地,但府城和黑水的上層社會,關注的卻是另一樁事了,這個時候,自然是誰能擠進將軍府和郭布羅家參加這黑省百年難得一遇的盛事,才是正事了。
郭布羅家那頭還好說,要是能和將軍府攀上交情,才真是幸運。
府城裏就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女兒想擠進送嫁的隊伍。
按黑省的風俗,新娘進門,會有姐妹陪席。一群小姐妹歡歡喜喜地送嫁,等著新娘子入了洞房再和娘家客一起回轉。
這個娘家客一般來說是新娘的嫂子或是嬸母,自有將軍家的人當,可這陪席的姐妹團,就是花樣兒多了。
誰都知道將軍隻得慧如格格一個女兒,這才千嬌百寵。她自己個沒親姐妹,那這陪席的姐妹可不就是得閨蜜來充數?
一時間,府城的官宦小姐們都動了起來,就想擠進姐妹團,你別說烏拉那邊還有好些個格格跟過來,就算她們人多,也不差我們幾個嗎?
一群千金小姐你爭我搶,卻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民女悄無聲息地被引進了將軍府,直接就被邀請一起去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