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喊得大聲,可是卻沒人應她。
忽地一下跳起身,李氏放聲大罵:“老大,你們這些壞了良心的……”罵了一半,李氏的聲音一下消失了,怔怔地看著院裏院外,都沒看到白應魁。
這該死的!還真是說走就走啦!真的不打算認他爹了?
抽了下鼻子,抹著眼淚,李氏還沒說話,那頭方大柱已經不耐煩了:“這在這這麼躺著可咋辦啊?還是抬出去吧!”
張菊花也跟著說:“是是是,就躺到對麵樹底下去……”
剛剛還是親家呢!這會兒休書一拿立刻就翻臉不認人了。
李氏都來不及心寒,方大柱已經架起白老爺子的胳膊,把人往外頭拖。
白老爺子手腳都不大好使了,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竟像是具屍體一樣被方大柱拖了出去。
李氏又哭又嚎上前撕把,卻被張菊花一把推倒在地。
白蓮花有些暈乎乎的,也不知道去扶李氏,隻是一個勁追著要撕打方小梅。
還是王知禮皺著眉喝住方大柱:“方家的,你這是幹啥?雖說你不是我們屯子裏的人,可到底現在就住在我們屯子!我們靠山屯可沒你這樣的——再怎麼著,也曾是親家,哪怕就不是親家,老爺子現在這樣,也沒你這樣欺負人的!你也不想想,白老大家可是出個秀才,等勝文回來,知道你這麼對他爺,他能罷休?”
方大柱抓抓頭,訕訕地道:“那也不能讓他這麼躺我家院裏啊!”
王知禮冷哼一聲,招呼了兩個年輕人過來抬起白老爺子:“先把老爺子送回家,去請大夫,還有,看看白大哥……”
“爹,我剛看到我白大伯他們走了,好像是去老林屯了,剛有人過來找說是他家慧兒要生了。”
王知禮眉毛一揚,忍不住在心裏想:怪不得了,要不然白大哥那人說啥也不帶不管自己爹的。
“罷了,先請大夫!”王知禮又親自扶了李氏。
李氏剛和張菊花撕把幾下,頭發也散了,衣服也亂了,整個人都像散了架似的,這會王知禮一扶她,她立刻像得了靠山似的抓著他喊:“把這家子不是人的東西趕出咱們靠山屯。”
王知禮也沒應,嘻嘻哈哈地一打岔就過去了,等到把人送回白家了,看白蓮花還沒回來,他不禁皺眉。
看看院裏冷清清的,也不知道白四跑去哪了,他更是長歎一聲。
要說白大叔家四個兒子,那在靠山屯都是出了名的壯丁之家,可是這會兒,老爺子突然倒下了,家裏竟沒一個兒子在,那個老閨女更像個瘋婆子一樣隻揪著那點事,連老爺子倒下都不知道扶一把。
搖搖頭,王知禮又喊了人讓去縣裏通知白老三,又特意讓人趕去老林屯,不管怎麼樣,總得回來兒子。
這看症狀,倒像是得了風症,要是真就這麼過去了,得有兒子送終啊!
王知禮都想到這兒了,李氏又怎麼想不到。
屋裏屋外找了個遍,也沒找到白應天,李氏氣得不輕。
當著白老爺子的麵就哭開了:“老頭子,你可不能走了啊,你要走了我們娘幾個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