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口氣,李氏抹了抹眼角:“你年看你爹,要人喂要人扶還像個小孩似的尿床——現在這個樣子,和死了有什麼區別?再也不可能護著娘了,娘最後悔的,是沒趁著你爹好好的時候把錢捏在手裏——這女人啊,相公一倒了,手裏再沒個錢,那日子才真叫沒個過了……”
握緊了白蓮花的手,李氏小聲道:“你看那個小喬氏,她過得多好?”
白蓮花一下就炸了:“你把她和我比啥?”
“你個傻子!和你比啥?我看啊你還不如她精呢!她是個寡婦,可不是傻子,人家把相公的家當都緊緊捏在手裏,哪怕現在跟了你三哥,那也沒把身家全放在你三哥身上啊!你別看方氏鬧得挺凶,可是現在在喬家,咋就連個屁動靜都沒有了呢?照我看,說不定啥時候方氏就被那個喬氏給收拾了!男人什麼的都抵不上錢——要我說,你也別和姑爺質那氣了,痛快回家去,就算他真讓方小梅進門,你也別鬧,家裏不還另有一個呢嗎?你讓她們兩個狐狸精鬥去啊!你啊,隻要把錢袋子捏住了就中,別的啥都不管。”
“怎麼能這樣?”白蓮花直皺眉,卻被李氏點中腦門。
“你個不開竅的,你看方小梅是怎麼做的?男人還不好找?錢才最重要。雖說我恨死那個小賤人,但也不得不說她這樣才是精呢!我再看許文嵐,她啥人啊?就一被你大哥撿回來的野孩子,可是現在呢,誰見了都得叫一聲許姑娘!為啥?還不是因為她有錢!咱們家也是背,這些年就沒好過——說不定咱們家的財運都讓許文嵐那死丫頭搶去了……”
正在念叨著,就聽到外頭白應福的喊聲,李氏不禁歎了一聲:“聽著沒?你爹又尿床了!傻丫頭,你現在不回婆家,難道要留在這兒和娘一起侍候你爹,天天聞那尿騷味?”
一聽這話,白蓮花立刻皺鼻子,那股尿騷還有惡臭味好像還在鼻尖揮之不去,她可是不想侍候爹。
“那——我爹就這麼好不了了?”
“還好啥好?有一天混一天唄!”
李氏歎一聲,又推白蓮花:“我去侍候你爹,你自己個想清楚了。”
還有啥好想的?
沒等李氏轉回去,白蓮花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等正房裏白應魁把兄弟幾個說的事和李氏交代清楚,準備走時,白蓮花抱著個小包,款款而入:“大哥,我坐你的車回黑水。”
原來還鬧得凶的白蓮花就這麼回了郭家,也不知郭家到底是怎麼說的,反正白蓮花就這麼又在婆家住下了。
倒是方小梅,竟是說到做到,還真沒有嫁進郭家,不過據可靠消息,郭小六在黑水租了棟二進的小宅子,又買了丫頭和仆婦,真的是把方小梅當成外室養起來了。
方家兩口子住在從白家得到的房子裏,在靠山屯裏整日裏遊手好閑,見人就說這回得了個好女婿,養著他們老兩口不愁吃喝。
有人當著麵嗯嗯哈哈,背了人就立刻吐口水,罵聲“不要臉”,可方家卻似乎沒人在乎這個,隻要過得好,管他什麼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