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漲得通紅,李氏想解釋,卻又覺得臊得慌。
“大、大寶,再咋的我也是你奶,你咋能這麼說話?”
還當著她老閨女的麵,她這個當奶的真是啥麵子都沒有了。
要說當年這一大家子哪個敢和她這麼說話啊?這不還是瞧著她現在落魄了,老頭子更不會替她撐腰了?
心裏又氣又羞,李氏倒忘了就是白老爺子沒病之前,也對這個大孫子言聽計從了。
抹著眼淚,李氏哭道:“這就是你爺現在病了,你們也不把我這個奶當回事兒了啊!再怎麼著,你小時候我也曾看過你……”
“夠了沒?”白勝文的聲音沒有撥高,可是這很平常的一問,卻讓李氏一下就止住了哭嚎。
抽了抽鼻子,李氏小聲地委屈地道:“我就一個人,難免有些疏忽,要不雇個長工來……”
“奶,我現在還叫您一聲奶,您和我說說,這些年,我爹和叔他們給你的錢都在哪兒呢?還有我四叔又在哪兒?”
眨了眨眼,李氏小聲道:“你四叔在縣上讀書啊!”
“讀書?你信?”白勝文失笑:“我倒是聽說四叔在黑水包了個半閉門,小日子過得挺火紅啊!”
半閉門就是暗娼,靠男人養過日子,但這個男人卻並不限定是誰,哪怕是白應天給了包錢,也免不了要接別的客人。
這事兒李氏不是不知道的,可她打心裏可憐自己的兒子:“你四叔一個光棍,總不能一直素著吧?都怪方小梅那個賤人!紅杏出牆還搶了咱家的房子,她現在倒是在縣裏風流快活了,哪兒管我們應天死活?還有郭小六那臭不要臉的,沒錢給你,怎麼還有錢養那小娼婦?!”
被李氏一問,白蓮花的臉色也不好看,咬著牙恨聲罵道:“又不是我在外頭養那賤人的,你和我發什麼火啊?反正從小到大,你最疼的還是你家那個帶把的,就隻知道欺負我,我這個閨女死活你才不理呢!”
李氏又氣又惱:“連自己個男人都管不住,你還好意思怨我這當娘的偏心,你哥咋管還有點希望,你呢?我能指望你啥?”
白勝文隻問了一句,她們兩母女倒先掐起來了。
合了合眼,白勝文抿了抿唇,突然沉聲道:“奶,你和我爺和離吧!”
一句話,李氏母女都消了聲。
李氏瞪著白勝文,半晌都沒反應過來,倒是白蓮花倒應過來,竟是狠狠瞪向許文嵐:“肯定是你個臭不要臉的出的壞主意!你個陰險毒婦,從頭壞到腳,見天的讓這個和離那個和離的,這回又想害我娘?你個……”
嘴上罵著,白蓮花人也往前衝,大概是想撕了許文嵐的嘴,一伸爪子就奔的臉,隻是她才伸手,就被白勝文一手推開。
皺著眉,白勝文淡淡道:“一會我讓人來抬爺去我家,順便請裏長他們過來,今個兒就把事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