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說得好:“就算是過繼,狗剩也總還是你的骨肉,是你白家的種,到時候姓什麼有什麼打緊?三叔,你再如何,總還是給自己留條路好些啊!不是說狡兔三窟嗎?難道你就不怕有一天和我這新三嬸過不下去?”
“又混說啥呀?”白應福直皺眉,卻也不得不承認喬氏的確和他當初想的不大一樣。
其實這三年他不是睜眼瞎,隻是就算知道也不去想罷了,反正難過的受罪的那個又不是他?
歎口氣,白應福落筆簽字,剛想說什麼,就聽到外頭靈堂號啕大哭聲。
顧不得再說別的,白應福忙趕出去,一探頭,就看到張菊花正扯著喬氏劈頭蓋臉地打。
白應福忙衝上前,隻是在他之前,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已經一把推開張菊花,護住喬氏,正是喬氏前頭生的那個兒子,一旁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和一個才一歲多的小女孩也扯著喬氏的衣裙痛哭失聲。
乍一看,這一家四口實在是太可憐。隻是別人可憐方大柱可不會可憐,一看自己婆娘被推開,立刻衝了上去,隻是這個時候白應福已經搶過來護住一家老小。
“大哥,你這是幹啥?這是在靈堂上啊!你這樣鬧不怕你妹子在天之靈不安樂?”
“呸,你害死我妹子自然不安樂!怎麼著?我替自己妹子出頭還成惡人了?大家夥都來聽聽啊!我妹妹好好的被這負心漢子害死了……”
這會登門來吊唁的也有不少人,方大柱這麼一嚷,那些人自然都看過來。白應福又氣又臊,隻能恨聲道:“你這麼鬧無非就是我沒答應給你錢嘛!誰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啊?自己妹子死了,也得借這由子撈一筆!方大柱,我問心無愧!文嵐,文嵐你過來,你告訴方大柱,你三嬸是怎麼死的?是我害死的嗎?”
許文嵐被提了名,隻能上前,看看白應福,再看看方大柱,她真是有點為難。
要說方氏是怎麼死的?那肯定是和白應福有關啊!
可是要說是白應福害死的,又不盡然。到底是自己喝藥死的,又不是白應福把藥灌進去的?
許文嵐也隻能歎了聲:“方大叔,你也少鬧點吧!方小梅,你不拉著你爹!”
一旁的方小梅這才終於上前:“爹,有什麼話好好說,咱們先拜我姑吧!”
說著話,瞄了眼許文嵐。
許文嵐卻沒在意。
這些年方小梅一直在做郭小六的外室,但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啊,有關係的那個來了。
白蓮花進了靈堂,一眼就看到方小梅,也不顧去拜送方氏,直接就奔了方小梅:“你個臭不要臉的!你也敢來我們家?!”
方小梅順手一推就把白蓮花推到一邊了:“啥叫你家?這是你家?這宅子都不姓白呢!咋的?你送你三嫂,我就不能送我姑了?!姑啊,你死得好慘啊!留在狗剩,可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