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撫著許文嵐緊皺的眉心,白勝文溫言道:“明個兒再讓拴子去找鏢師就是。你也不要太急,若是沈子軒敗了,那些人早就找過來了。”
許文嵐點點頭,反握住白勝文的手,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安了心:“那……大哥,沈子軒他是真心救咱們還是另有所圖?今晚的事,那些人,我覺得是張先生不甘心就這麼放過我們。他那個人,狠辣無情……”
聲音一頓,許文嵐看著白勝文沒有再說下去。
雖說張先生在黑水是有目的的,收白勝文為入室弟子也是另有所圖,但到底也是教導他多年,就算白勝文說與張先生斷了師生之情,可她這樣當著他的麵說張先生壞話,到底不好。
白勝文垂下眼簾,沉吟片刻後才道:“先生行事不是這樣的風格,他若要逼你有得是別的方法,這樣粗暴直白,太江湖氣了。”
許文嵐一聽,就知道白勝文那意思是說這事兒不是張先生的手筆,心裏並不服氣,卻又不想這個時候還和白勝文吵,隻是撅了嘴不說話。
這世上最了解許文嵐的大概就是白勝文,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卻不惱,隻是笑著握了她的手輕輕搖了搖,正要說話,就聽外頭傳來人語:
“你家主子就在裏頭?”
兩人一下就聽出是沈子軒的聲音。
許文嵐忽地一下起身,緊張地瞪著簾子,還是白勝文鎮定,拉著她坐下,輕咳一聲,低聲道:“沈老板請進。”
簾子一掀,沈子軒直接進屋。
許文嵐看了兩眼,見他身上雖然狼狽,但好像沒受太重的傷。若是仔細看,能看到胳膊好像被劃了一劍,也有血跡,但別的地方好像沒什麼。
抿了抿唇,她強自鎮定:“沈老板也受傷了?我喊大夫來幫你看看……”
“不用了!”沈子軒直接拒絕,又看著許文嵐笑問:“這會兒不叫我大叔了?”
許文嵐一時語塞,隻能什麼都不說。
白勝文卻是和聲道謝:“多謝沈大叔救了文嵐,還連累你受了傷,我們真是心中過意不去。”
他一叫“大叔”,沈子軒麵色就溫和了幾分,看著白勝文倒很有歉意:“還是我學藝不精,若不然也不會連累你們受傷。也是沒想到老陰居然那麼狠,居然脫手劍傷了你——勝文,我這裏有秘製的金創藥,對你的傷處大有益處……”
目光一轉,他看著不吭聲的許文嵐,笑道:“總比這小鎮上大夫用的金創藥要好些。”
他這麼一說,許文嵐立刻伸手拿藥,臉上也自然而然地帶了笑:“多謝大叔,大叔的藥想必是內造的,一定好。”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沈子軒別的話可能說謊,但這藥好是一定的。也不怕他害大哥,要是想害他們,沈子軒不必用藥。
拿了藥,許文嵐轉身問:“大哥,要不現在換藥吧!都又出血了。”說著話,聲音就哽咽了。
白勝文卻是立刻握住她的手,柔聲道:“你出去,讓沈大叔幫我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