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勝文不想讓她看到傷處,許文嵐忍住心疼,柔聲點頭,又軟語求沈子軒:“沈大叔,就拜托你了。”
該低下身段時就得低下身段,哪怕心裏再懷疑,許文嵐還是笑得甜蜜。
沈子軒一笑,也不挑理,接了金創藥上前,卻是笑問:“勝文,你是不是也和文嵐一樣懷疑我是和他們一夥的?”
撩簾而出的許文嵐豎起耳朵聽,聽到這一句更是有些發急,偏這個時候李拴子過來說話,被這麼一攪和,就沒聽太清楚裏頭白勝文說了什麼。
沈子軒說話也低起來,許文嵐聽了半晌才沒聽出什麼,也隻好和李拴子走到一旁:“客棧那邊,我們一會兒就回去。這樣,你求下大夫,買他一床被子,把車鋪軟和些……等一會兒回了客棧,你就去縣裏,請幾個鏢師,價格不怕高,隻要功夫好,人機警。”
李拴子一一答應,出去備車,許文嵐回身候在簾後,卻沒聽到裏頭再說什麼,等到沈子軒出來,她就笑著迎上:“沈大叔,真是麻煩你了。”
特意引沈子軒走遠些,她才小聲問:“大叔,我大哥的傷是不是很嚴重?我看了下,離後心不遠,可是傷了肺經?”
雖然強壓著,可是許文嵐還是想哭。
沈子軒多精明一人,自然看出許文嵐難過,溫言安撫道:“好在勝文還年輕,好好休養都能養過來,隻是這些日子怕是不好多活動。”
許文嵐忙點頭:“這些天就先在這裏休息,隻是要不咱們還是去縣裏吧,怎樣都比這裏好些,大夫也可能更高明。”
還有一句話許文嵐沒說,離縣衙門近些,或許可以震懾下那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賊人。
沈子軒笑笑,不知道是不是看出許文嵐的心思了,隻道:“還是先回客棧吧!也鬧了一晚上,好好歇歇。勝文也該睡一覺……”
這話說得對,許文嵐幾步奔去撩簾而入,卻在邁進腳的一瞬間回過頭,看看沈子軒,她想問那個老陰還有那個黑子,現在怎麼樣?是死是活,但到底還是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隻是對著沈子軒笑了笑。
白勝文的精神不是很好,因為失血,臉色發白,連嘴唇都是白,可看到許文嵐進來卻立刻露了笑臉。
“先回去客棧,你睡一覺,等睡醒了我藥也熬好了。”許文嵐笑道,好像沒有半點心思,根本不提心底的擔憂。
白勝文卻是一把拉住她:“文嵐,先坐下。咱們說說今晚的事兒。”
皺起眉,許文嵐低聲道:“不急,你還是好好養傷,我都讓栓子準備了……明天我們一起去縣裏。”不隻讓李拴子去找鏢師,他們直接搬去縣裏。
白勝文卻是笑著搖頭,柔聲道:“我不說你就是搬到鏢局裏住都睡不著的。”
呶了下嘴,許文嵐小聲道:“你這倒是說對了,好了,我坐,你別亂動。”
點頭,白勝文看著許文嵐坐下,這才溫言道:“沈老板把那兩個人放了……”
他一說,許文嵐就毛了,忽地一下就要起身:“他怎麼能把人放了?”
白勝文緊緊地抓著許文嵐的手,勸道:“都讓你坐下了,脾氣咋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