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唇,許文嵐怨道:“我能不急嗎?那兩個人多危險?他就這麼放了,說不定不到半天就又殺回來了。不行,我們現在就搬去縣裏。”
抓緊許文嵐,白勝文輕輕拍拍她的手,溫言道:“你先聽我說,聽完再決定信不信沈老板。”
看許文嵐不吭聲了,他才道:“那兩個人和沈老板是舊識,雖說算不得兄弟,但也曾一起共事,同過生死,沈老板不害他們性命,不正是重情重義嗎?文嵐,別撇嘴。沈老板今日放過他們,我倒信他不會害我們。”
“他和他們重情重義,可不代表就同我們重情重義啊,要真是看中我們,那就不會放過他們讓我們陷入危險之中了。”
搖頭,白勝文沉聲道:“沈老板廢了那兩人的武功。”
“廢武功?”眨了眨眼,許文嵐歪著腦袋:“斷了琵琶骨?挑了腳筋手筋?”
說得白勝文一哽,半晌才小聲道:“是不是太凶殘了?隻是破了氣海穴,不用把人直接弄殘吧?”
眨巴著眼,許文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那兩個人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了?”
白勝文點頭:“不會了,沈老板說了,他會一直護送我們回黑水縣,而且,他也打算不在黑水養老。”
許文嵐差點樂了:“他才多大啊?還養老!?”
“你這麼精明,又怎麼會不明白?他啊,那不是放不下咱大姨嗎?”
“我幹娘和他有啥關係啊?我可不會讓他親近我幹娘。”嘟了下嘴,看看白勝文,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想讓我說也相信沈子軒?”
沒有說話,白勝文隻是微笑。
睨著她,許文嵐就笑了:“成!我信!不過我信的不是沈子軒,信的是大哥你!我信大哥你的判斷,暫時也就相信沈子軒。但有一件事得弄清楚,那兩個人是不是張先生派來的?張先生或者說是他背後的主子,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放過我們?”
白勝文皺起眉:“我是信這件事不是張先生做的,文嵐,說句不好聽的,就算那位想害咱們,也有得是辦法。而且,就算他還有那個心思,你我又能做什麼?”
許文嵐聞言,不禁失語:是啊,他們能做什麼?一國之君,天下之主想殺他們,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但,就算他們是螻蟻,大象一腳踩下,她也還是想紮它一根毒針。
咬著唇,許文嵐小聲道:“我不甘心,但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但,她絕不能一直如此。
輕輕把人擁進懷裏,白勝文低聲道:“還有時間,還有機會,文嵐,我們還會有辦法的……”
點點頭,沒有再說話,隻是把頭枕在白勝文肩上,小聲道:“或許,現在相信才是最好的辦法。”
至少,要讓對方以為他們信了。隻有對方仍把他們看成是不起眼的螻蟻,他們才會有機會……
“大哥,我們回了家,就都好了……”低聲說著,許文嵐咬住唇,把所有的不甘都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