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眼角一掃,不認識,卻仍是笑盈盈地點了點頭。
倒是白勝文拱手還禮,又笑著寒喧幾句,顯然是認識的,隻不過他雖是笑著,那笑就顯得冷淡多了。
“誰呀?”等人一走,許文嵐就好奇地問。
白勝文笑笑:“四叔的朋友。”
許文嵐“哦”了聲,就不再感興趣了。
白四的朋友那還能有好的?一群狐朋狗友,打著讀書的旗號,最好的就是吃喝玩樂,問多了她還怕聽到啥糟心的事髒了耳朵。
“這是廟會?”許文嵐隨口問了句,正想拉了人問,就有個小孩泥鰍似地從她身前溜了過去,正好一腳就踩在她腳上。
許文嵐“唉喲”一聲,還沒來得及抱怨,那小孩已經鑽進人群,但在在前頭的男人回過頭看熱鬧。
這一看,立刻“呀”的一聲:“許姑娘,這不是許姑娘嘛!咋個回來了啊?”
許文嵐立睛看,眼熟,不大記得是哪家的了,但好像之前在集市上打過交道。忙就露了笑臉:“大哥好,可是好些日子沒見了。今個兒可真是熱鬧,咱黑水今兒有廟會?”
那人忙拱手:“不是廟會,許姑娘,你不知道啊?今天是你幹娘朱娘子的善局開業啊!這不還請了秧歌隊來助興,聽說一會善局門口還要施粥……這都多少年了,我也就吃過普濟寺的臘八粥,可還沒吃過誰家施的粥呢!可得去嚐嚐……”
說著話,又歪腦袋看白勝文,似乎是有點遲疑,但最後還是賠了笑臉:“那個啥,白舉人這回是那個啥……高中了?”
白勝文也不端著架子,笑著拱手作揖:“托福、托福……”
男人聽得直磕巴眼睛:“哪裏哪裏……”這是中了?真中了?!
他瞪大了眼,還想再打聽打聽,白、許兩人卻已經拱手道辭,還是白勝文在前,擋著人群,護著許文嵐。
吳玉濃忙快步跟上,可是到底還是落後了兩步,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白、許二人了。
站在人群裏,跳著腳來回看,可到處都是人腦袋,哪兒找得到人啊?倒是一回頭,瞧見嚷嚷著擠過來的親娘。
“玉濃啊,這可擠死我了……咋的?人呢?”
吳玉濃愣眉愣眼的,連話都答不上來了,半晌才想起來剛才和許文嵐說話的人,可回頭看卻又找不著,心急之下隻能客氣地求教身邊的一個婦人:“大娘,你知道剛才、剛才和許姑娘說話的那個男的嗎?”
“什麼男的?”老大娘眼皮一翻,卻忽然又問:“你說許姑娘?許姑娘回來了?”
好嘛,黑水的人敢情都認識許文嵐啊!
壓下心裏的震動,吳玉濃忙點頭:“就是,許姑娘,你知道她?”
“說啥呢?咱黑水誰不知道許姑娘啊?不過不是說她去京裏了嗎?聽說是去做大生意來著……”
旁邊一個小媳婦轉過頭來:“我聽說是陪著她未婚夫,那位白舉人去考那個啥進士了啊!真是羨慕,這一對,郎有才女有財,可真是天作之合,這要是我家男人也能像白舉人一樣……”
老大娘直接就啐了:“呸,我兒子咋了?就算不是讀書人,沒讓你吃飽喝好?還惦記著白舉人,你也配!也不看看你哪點比得上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