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早就在府城買了宅子,兩進的宅子,要說大,和鄉下的宅子比院小,可要說小,府城裏好多人家都比不得。
前後兩進院子,各有正房五間,前麵的院子兩側各有兩間廂房,後院各有三間廂房。
當初許文嵐買宅子裏就已經想好了,要是爹娘想到府城裏住也都夠住得下。隻是眼下看情形,朱氏別說府城,就連縣城都不樂意去住。
睡不著,娘倆就睡了一間屋,躺在炕上說說話。
摸著身上綢被麵,朱氏忍不住感歎:“這綢子麵就是好,多滑溜啊!”
許文嵐聽得直笑:“那回頭多做幾床,家裏也用這樣的綢麵……”
“那得多少錢啊?”朱氏咋舌:“娘連身綢緞衣裳都舍不得做呢,更何況做被!”怕許文嵐再勸,朱氏忙又解釋道:“娘也不是花不起這錢,可是咱農戶人家就得有農戶人家的樣子,整天綢子錦緞的享受像什麼樣子?別說娘這心裏覺得太奢侈,就是外頭人看了也得說咱敗家。現在不就挺好,家裏用的那都是三江棉布,不管被子還是棉衣,那棉花厚厚的一層,又暖和又舒服,誰見不說咱家這日子過得真是好呢!”
抿嘴偷笑,許文嵐也不再勸了。
現在的白家,還真不是花不起這個錢,可老一輩的消費理念擺在那,也不能勉強,總之舒服才是最重要。
不過,二哥娶過來的那位,可不是農戶人家出身,不知娘有沒有想過二哥婚後要怎麼過日子,要是一起住,隻怕會因為生活習慣不同而有矛盾了。
心裏這麼想,許文嵐卻沒當著朱氏的麵說這個。第二天,陪著朱氏去相看那位郭佳氏。
這位將軍小姐滿名叫博西勒,意為琥珀,雖然沒見到過人,但許文嵐一到府城,就先請人幫忙打聽來著。
其實,她也可以向白勝武打聽的,但在張嘴問之前,瞥見白勝武臉上有些微妙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倒是朱氏問過一回,白勝武隻是扒拉了下頭發,悶聲道:“就--那樣唄……”
一句話說了等於沒說,還是不清楚那位將軍小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好在許文嵐這些年在府城裏也算是有了些人脈,雖說人家副將府裏的閨閣事不是那麼好打探的,但到底還是打聽出些事情。
據說這位琥珀小姐,人生得粗壯,也不漂亮,按人形容的是頗有滿族姑奶奶的風範,轉換個難聽的說法,就是人長得不好看,又五大三粗像個男人。兼且脾氣不好,哪怕是在滿族貴女圈裏也是個人緣不好的人。
像之前慧如格格出嫁,按副將的名位她也該是陪嫁姐妹團中的一員,可事實上是市內在慧如格格出嫁時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這位琥珀格格,可見兩人關係是真的不大好。
據說,隻是據說,這位琥珀格格還曾和慧如格格吵過架,甚至大打出手過。
想想慧如格格一言不和就要耍飛刀的脾氣,許文嵐還是相信這個傳聞的。
但說到高醜,許文嵐就不覺得了。誰說女子就該生得小巧玲瓏?超模個頂個的得高個,也不見人說超模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