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白銀子黑眼珠(2 / 2)

“那兩個不孝子孫!”重重一拍炕沿,白老爺子臉色難看,卻再不提休朱氏的話。

他心裏何嚐不知道兩個孫子絕不會讓他那麼做的呢!隻不過說說嘴上痛快罷了。

現在白家就他兩個孫子最出息,他剩下的日子就指著兩個孫子過了,自然不能開罪了兩個孫子。

隻是心裏到底憋了氣,躺在炕上自己生悶氣,白應魁親自來請他去吃飯他也不去,側過身去唉聲歎氣的,任由白應魁怎麼勸都不理他。

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大兒子一慣孝順,見他如此,說不定就鬆口把那箱銀子又搬過來--他真沒打算貪,頂多也就是過過眼癮,這麼堅持其實也不過是爭口氣--哪戶人家,不得把錢放在當家作主的長輩手裏頭啊?

白老爺子想得挺美,卻忘了他根本就不是這宅子的主人,也不是這家的當家人。

白應魁因著老父不吃飯,也跟著上火,勸了又勸見他隻是不理他,也隻能先出去。

嘴上吭吭,嘴角掛笑,白老爺子就那麼躺在炕上等著,可等來等去,卻是大寬端了飯菜過來,他大兒子竟是一去不回。

這一氣,白老爺子可是真病倒了,連著兩三天都不起身,還是白應魁又去找白勝文請了張老大夫給診了脈開了兩副藥。

人張老大夫也不是那麼愛上門看診的,尤其是老爺子這樣說是病可其實沒啥大事的,把藥一開,他直接就拉著臉和白應魁說了:“你家老爺子要是還不起身也不用來找老夫看診,還是另找別人吧,老夫是看不好他了--嗯,你爹年歲是大,老夫難道就年輕嗎?”

一句話把白應魁臊得滿臉通紅,恭恭敬敬地把張老大夫送了回去,回家後親自端了藥去喂老爹吃藥,語重心長地勸道:“爹啊,咱家好日子才剛過起來,您就放寬了心踏踏實實地享清福吧!咱好好過日子不成?何必瞎折騰呢?”

“你說啥?”白老爺子怒了:“你說誰瞎折騰?”

白應魁一歎,沉聲道:“咱家雖說和郭佳將軍結親了,可到底是攀高門,那銀子,人家郭佳將軍能沒數?能不盯著?咱就是花一文錢,人家也得知道去處啊?爹啊,咱別為了錢的事把勝武這麼好的一門親事攪黃了成不?”

“我又沒惦記花那錢!”白老爺子吼了聲,扭過頭去氣哼哼的。

“是沒惦記……反正,爹,人張老大夫都說不再來給您診脈了,您啊,還是快點好起來吧!這藥,先喝了……”

“他說不來了?那我以後真病了……”話說到一半,他就收聲,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白應魁搖了搖頭,也不揭穿,哄著老爹吃藥。

露了底,白老爺子也不好再鬧,乖乖把藥吃了再不提這事兒。

白家宅子這一場小鬧,也不過是場小風波,可因為白老爺子這一鬧,卻是人人都知道白家發了大財,成箱的銀子搬進他家的呢!不過兩天時間,整個屯子全都知道了,也自然就有人惦記上這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