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媳婦一問,白應魁也心裏犯嘀咕,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可能,就遲疑著道:“也--可能吧!再咋說,爹身邊沒個女人也不大好,不管到啥時候,還是得有個媳婦……”
“那就是真想複合了?”朱氏一下坐起身來:“不行,我得叫文嵐回來,那箱銀子叫文嵐拿縣裏去,要用時我再去取!放家裏,可架不住人惦記。”
“哪兒就到那地步了……”白應魁不以為然,又道:“其實,也不一定複合……”
朱氏更毛了:“那還咋的?不會是爹還想再找個新媳婦吧?是想找大姑娘啊?還是想找個小寡婦?再不然……”
她忽然一拍手,有點慌神:“你說,秦氏最後咋老往爹跟前湊呢?她是不是有點啥別的心思啊?這要是鬧出點啥來,可是丟死人了!”
“你快別胡思亂想了,”拍拍朱氏的手,白應魁和聲道:“咱自己怎麼想都是瞎想,爹又沒說,就當沒這事兒就得了……”
“那是當沒有就沒有的?”朱氏還是忍不住念叨,想再扯著男人好好說道說道,男人已經轉過身去,沒一會就打呼嚕了,她隻能作罷。
說是不說了,可疑心卻沒有退,第二天就禁不住總是盯著秦氏看,越看就越覺得她討好老爺子的樣子很可疑,難道是真想當她的便宜婆婆?
朱氏再怎麼也沒想到,秦氏討好老爺子根本不是為了和老爺子有點啥,而是想要把朱氏趕走,她成白家的女主人。
心裏疑心著秦氏,朱氏是怎麼看都覺得別扭,平常對秦氏還算和善,忍不住態度上就露出來了,多多少少會呼喝兩句,秦氏頓覺委屈,從前也就是許文嵐對她們娘倆態度不好,別的人都還是客客氣氣的,可現在連朱氏都這樣了,果然是潑婦,她就沒冤枉她。
心裏委屈著,端著菜盆出來,正好迎麵就撞上白應魁,她直接就紅了雙眼,幽幽地看了眼白應魁,那眼神倒把白應魁看得打了個冷顫,也不說話忙閃身讓開,生怕碰著秦氏似的,秦氏更覺得委屈,這是把她當瘟疫還是咋的?還這麼避著。這麼想著,就瞪了眼白應魁,自然,那眼神還是帶著幾分嬌,可惜她這俏眼拋給瞎子看,白應魁這輩子唯一開竅的一回就是和朱氏相親那一回,自此後就死心塌地的,根本分不出別個對他是不是別有情愫。
秦氏心頭這個委屈啊,去後院鐵井旁洗菜也迎風拋淚,也四十的人了,還搞得和初戀被情傷的小姑娘似的,虧得沒讓許文嵐瞧見,要是讓她瞧見,逮著就得一陣狠懟。
不隻是自己一個人委屈地偷哭,秦氏回頭還當著老爺子的麵一通報怨,也是白老爺子最近對朱氏很是不滿,兩人有了共同語言,說了倒覺得心裏痛快些了。
將到晌午,李氏就過來了,朱氏都懶得說趕人的話了,要老爺子真有意複合,她一個兒媳婦也不好多說別的,索性眼不見為淨,自己個去幹活,根本不理會那兩人。
李氏這回來,卻是帶了吃食的,竹籃子一打開,滿滿一碗紅燒肉,醬色十足,紅亮亮的,肉味香得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