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兒媳婦蓋園子的錢誰都別想搶,要真丟了這箱銀子,她可是沒法和親家交待。
一柄鋼刀順著門縫伸進來,輕輕撬動門栓,白應魁舉起手裏的板凳,準備門一開就一家夥砸過去。
門,悄無聲息地被撬了開來,一道黑影輕巧地鑽了進來,白應魁猛地一下砸了過去,那人警覺閃身跳開,還沒站穩,後頭朱氏已經一托盤砸在他頭上。
那人身子搖晃兩下,卻沒倒下,反倒捂著腦袋叫出聲來:“有埋伏!”
外頭還沒進來的賊立刻警覺,這個時候,朱氏也放開嗓子大喊了起來:“走水了!走水了……”
她心裏清楚得很,喊抓賊,怕是鄰居心裏害怕,不敢露頭,可喊走水卻是都要來幫忙的,畢竟水火無情,萬一火勢漫延,可是家家都危險。
白應魁常年打鐵,身板棒棒的,砸完那一下,他直接就撲了過去,一拳狠狠打在蒙麵男人臉上,趁男人吃痛,劈手去奪他手中的鋼刀,男人自然不肯輕易撤手,兩人糾纏在一起一時分不出高下。
朱氏舉著托盤,有心往前衝,卻也知道她這會兒衝過去也不過是添亂,一咬牙,她竄出門去,在外頭兩個男人還沒回過神時直奔柴房。
手裏火折子迎風亮起,她想都不想就把火折子丟在了幹草堆上,那是為了生火特意留的一小堆幹草,雖然不多,可是曬得極幹,一粘火就著了,不過片刻之間就把堆在一旁的柴禾燒了起來。
火勢乍燃,院裏的兩個男人都看傻了眼,其中瘦削的那個急忙捂臉,倒像忘了臉上還蒙著塊黑布呢!
“快、快走吧……”他低聲嚷著,轉身就想跑。
另一個身形魁梧的卻是悶聲喝道:“走啥走?都到這一步的難道還空手回去?”
嘴上喊著,他拎了刀衝進房裏。
從柴房跑出來的朱氏驚聲尖叫:“走水了!走水了……”舉起一根帶火的木棍衝了過去,照著那想走的瘦削個就打。
那人生怕被燒著了衣服,趕忙閃開,朱氏擔心房裏的白應魁,看他閃開,就衝向房裏。
抹了把額頭,男人聽著房裏傳來的亂聲,抹身就往院外跑,隻是他還沒跑兩步,就被跳窗而出的大寬一腳絆倒在地。
被驚醒了才發覺被反鎖在屋,大寬跳窗出來,連衣裳都沒穿,就那麼亮著一身膘撲上把人壓在身下。
同樣跳窗出來的凳叔披著外衣,已經從倉房操了叉子,從大寬身邊衝過去,急叫:“老爺,俺們來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四鄰被驚醒的人已經衝進白家,還有機警的手裏還提著水桶,伍嫂子帶著衝過來幫忙的婦人很快澆熄了柴房的火。凳叔卻是領著男人們合力把闖進房的兩個匪徒製服住。
想是悍匪,被按在地上還一個勁地掙身,破口大罵,威脅眾人:“老子放不過你們!今天誰打老子了,老子出來不宰你們全家--想活命,就放開老子……”
要是一兩個人,還真讓他嚇到了,可現在十好幾個漢子站一處,哪裏會怕他?還有膽大了上前狠狠踹上兩腳。
又有人叫:“這還有一個!大寬自己還按住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