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說得也算有禮,可是這會陳文濤心急如焚,哪裏還等得了,當下哄著白蓮花,說正好過去和爹商量一下成親的事兒,他很想快點娶白蓮花這個賢內助回家。
一聽這個,白蓮花也顧不得別的了,真的就這麼領了陳文濤去白家大院。
朱氏一聽說是白蓮花來了,就想讓人把她趕出去,可再聽說還有個陳文濤也來了,倒不好那麼直接趕人出去了。
索性拉起賴在她屋裏的許文嵐:“先別睡了,快去幫娘把你姑他們打發走了。娘是真頭疼,不想見人。”
許文嵐也不想見,可娘不願意她就得頂上去啊。
隻能重梳了在娘腿上蹭亂的頭發,到了堂屋。
見著陳文濤,她也不驚訝。早就想到這位秀才公一定會轉回來的,這種人,又不了解白家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能舍得這門親事呢?
不過這種事心裏知道就是,犯不著講出來,這些年做生意,許文嵐早就練就對著什麼人都能笑出來的功夫。
這會不想懟人,自然笑容滿麵。見了禮,就客氣地道:“兩位來得不巧,這兩天我娘都在我姐姐家照顧,今早上我們才回來,我娘上了年紀,正在歇乏一時起不來,還請陳秀才見諒。”
陳文濤來之前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位早就聞名的許文嵐正是白縣令的未婚妻,又和寧古塔將軍家的格格交好,這會兒也不托大,拱手笑道:“無妨無妨,嫂子隻管歇著……今日我來,是想道個歉,那日酒醉實在太失禮了。”
早就猜到陳文濤的來意,許文嵐卻是笑道:“都是自家親戚,也沒什麼……不如這樣,我叫人過去那頭問問我二哥。”
她是看不上眼陳文濤帶來的禮的,直接讓吳玉濃去後頭大院裏告訴白勝武陳文濤來了禮來道歉。
等了好一會兒,吳玉濃才回來,還怕許文嵐不高興,一直小意地說:“那邊院裏規矩大,我先是見了管事,才被帶進後院,等了一會兒才見著二爺。”
這回她可是見著什麼叫大戶人家了,那樣大的規矩,可不是許文嵐裝腔作勢能比的。
若是許文嵐知道吳玉濃是怎麼想的,八成要啐她一臉了。
說來人也是賤,她還沒怎麼為難吳玉濃呢,吳玉濃倒總是覺得委屈了,可人家琥珀格格連她的麵都沒見,光是底下下人就折騰了她一氣,她卻半點脾氣都沒有,反倒格外恭順了。
看著吳玉濃那樣,許文嵐也知道那頭肯定是不會讓陳文濤過去了,就問:“我二哥說什麼時候過來?”
“還要一會兒。”吳玉濃想想,又道:“聽說二爺陪著格格用早飯呢!”
“早飯?”看看外頭眼看快正中的太陽,許文嵐臉色有點古怪。
不是她想歪,這個時候才吃早飯,昨晚到底多晚才睡啊?
輕咳了兩聲,她笑道:“真是不好意思,還得請陳秀才再等一等了。”
今天就是特意來賠罪的,陳文濤自然不在乎多等這麼一會兒,倒是白蓮花,剛才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這會兒一聽這話立刻臉不臉鼻子不是鼻子了。
“我們好歹也是長輩,二寶怎麼能這麼怠慢我們?讓我們在這兒等,他倒好,陪著新媳婦吃早飯?這都什麼時候了,才吃早飯?再說了,這按道理,就該請我們去那邊和他們一起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