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聽她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差點就笑出聲來。
“姑姑莫惱,格格是貴媳,我娘愛重還來不及,這兩天也是寵著嬌著,都不舍得讓新媳婦洗手做羹湯呢!今天還請姑姑也擔當些,莫惱了新媳婦吧!”許文嵐說話軟和,可是個人都聽得出裏頭的骨頭。
白蓮花也聽出來了,卻覺得臉麵上下不去,心道這死丫頭居然當著陳郎的麵給她難堪,這回不好好教訓她一下哪行?
眉毛一豎,她就要教訓許文嵐,卻不想一旁的陳文濤竟是直接截了他的話頭,笑道:“應該的,應該的,郭佳格格是貴人,我們就是等她也是應該的。”
許文嵐笑笑,心道難道你沒聽清嗎?來的可沒琥珀格格,隻有我那二哥哥。
心裏雖笑,麵上卻不表,仍是陪著二人坐了說些有的沒的閑話,足過了半個多小時,白勝武才姍姍來遲。
“二哥可算來了……”站起身,許文嵐笑著說幾句客套話,直接把人甩給了白勝武,走人了事。
揉揉肩,她回頭看看屋裏,隻見得陳文濤站起身,正在給白勝武行禮。
撇了撇嘴角,她也懶得去看,直接回了屋。
朱氏哪裏睡得著,一看到她忙拉了過來問問怎麼回事,許文嵐笑說了,又道:“他們也不想想,琥珀格格哪裏看得上他們?怎麼會出來見客呢?”
歎了一聲,朱氏也是感歎:“可不是,這是娶了尊菩薩回來,連我這個做婆婆的都得供著呢!”
知道朱氏也有些不自在,許文嵐摟著她笑道:“等我二哥升職去了府城,娘就鬆快了。”
“可是盼著了,說實在的,這個兒媳婦啊,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處,在她跟前又不能端著婆婆架子,可要說親近吧卻又總有點懼著,像隔了一層似的,可不像咱們娘倆,什麼話都能說。”
“娘好貪心,難道有我一個還不夠嗎?”
讓許文嵐纏著這麼一鬧,朱氏也樂了:“夠了夠了,有你這個貼心小棉襖,娘還求什麼呢?”
娘倆摟在一起笑作一團,就聽到外頭送客的聲音。
許文嵐被推了一下,隻得出去送客。
等送走客人,看白勝武要回後頭去,忙道:“那禮……”
“什麼禮還用得著巴巴讓我拿著,你留著就是了……”
“呦,瞧瞧,咱們白將軍多大方啊!可是當了大將軍,手裏頭有錢了,啥都瞧不上了。”
眼一斜,白勝武嗬嗬笑兩聲,道:“你還別剛我,我跟你說啊,這收禮也得看誰,他們拿來的禮我自然是不收的,可要是換了你,就是送我一碗清粥,我都樂不得呢!”
“真的?那回頭熬一鍋粥給你和嫂子送去。”許文嵐笑著,目光清明,沒有半分別扭之意。
看著她的笑臉,白勝武微眯了眼,片刻之後,才笑道:“好啊,可得多熬些,你二哥多能吃你不是不知道的……”
前情已逝,唯有釋然才能兩相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