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那天許文嵐也在。和琥珀彙報了一回工地進展,尤其把設計師是從江南重金請回的事強調了一遍又一遍。
琥珀倒不在乎這個,一個勁地問跑馬場的事兒,許文嵐笑說了,忍不住笑道:“嫂子和慧如格格倒是一個性子,都愛跑馬。”
許文嵐才說完,琥珀就掉了臉子:“誰和她一樣兒啊?我有她那麼霸道?”
沒有嗎?
許文嵐抿嘴笑,沒回應。
琥珀自己轉過頭生了會悶氣,忽又轉過頭來瞪著許文嵐,質問道:“你是不是更喜歡慧如了?”
這語氣,活脫脫就是在搶小閨蜜的小女孩。許文嵐聽得直樂,卻好聲好氣地安撫道:“怎麼會呢?我叫慧如是格格,可叫您是嫂子,若論關係,可不是咱們親近嗎?您說啊,若我有什麼事,是找自家嫂子還是去找外人呢?”
讓許文嵐這麼一哄,琥珀立刻就高興了,笑盈盈的還頗為自得。
“可不是,咱們是一家人,你們有什麼事自然要找我撐腰了。我就說母親太過客氣了,有什麼事兒都不和我說,前幾天還是路管事告訴我我才知道前麵來人鬧事了,這才讓人去給母親撐場子。我琥珀的婆婆誰敢欺負,我定叫他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聽琥珀這麼說,許文嵐也是膽突的。
咱能不能動不動就說到死呢?
那天的事兒,她早聽朱氏說過,別說朱氏,要是她那天在家,八成也得嚇個半死。雖說用無賴對付無賴是好手段,可一群男人做出那樣的威嚇還是真的挺怕人的。
哪怕是現代,被這樣調戲也要受不了了,何況是這個年代。
清咳一聲,許文嵐柔柔道:“嫂子護著我們我們自然是高興的,不過嫂子啊,下回就叫府裏跟著你演練過的丫頭們去幫娘吧,前院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還真的有點怕人……”說著話,她拍著胸口表示小女子怕怕。
琥珀就用“你真沒用的眼神”看她。
“軍裏那樣的漢子可不是多了?我告訴你,這見過血的男人和沒見過血的男人就是兩回事兒,你看你二哥,那般威風凜凜的氣慨,尋常男人哪兒會有?”
許文嵐眨巴下眼,心道有嗎?她看著白勝武可一點都不會怕。想是二哥在自家親人麵前掩了煞氣,竟是看不出半點讓人害怕的氣勢。
和二嫂聯絡完感情了,許文嵐才回到大院不到半盞茶功夫,李氏就找上門來了。
朱氏自然是懶得見這個前婆婆的,既然是來見老爺子的,那就讓她直接去老爺子房裏得了唄!
哪知不過半刻鍾,老爺子就叫秦氏來喚正和朱氏說話的白氏,說是李氏特意來探望白氏的。
光是看朱氏的眼神,白氏就知道她是討厭極了李氏,應了聲也沒急著過去,而是笑著問朱氏:“你既是厭煩她那就不許她上門好了,直接讓人攔了多好。”
朱氏這些天和白氏相處得好,倒不像她剛來時那樣瞧不上這門親戚了,反倒有點能說知心話的意思。
這會兒也沒遮掩,小聲怨道:“我倒不待見她,可老爺子……我瞧著這意思,說不定還會再娶一次呢!”
白氏扁扁嘴:“這男人啊,甭管多大年紀,還真是離不開女人……不過沒關係啊,這世上又不是隻有李氏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