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柴房,看吳玉濃被捆得結結實實地丟在幹草堆裏,整個人都萎靡不振。臉是煞白的,眼神是慌張的,也不知是嚇尿了還是怎的,身上一股騷尿味。
看她這樣,許文嵐也是一歎,近前把塞在她嘴裏的破布扯了出來。
這破布一扯出,吳玉濃立刻就大叫:“官人救我--”
皺了眉,許文嵐淡淡道:“你不用叫了,就是叫得再大聲,我二哥也不會救你的。你做下那種事,也該想到的。”
“想到什麼?”吳玉濃目光落在許文嵐臉上,尖聲道:“這天下貓兒就沒有不吃腥的!我一個黃花大閨女這樣低了身份,那是我吃了虧,他一個大男人占了天大的便宜,還有什麼不願的?”
“若他願,你也不用半夜爬上他的床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二哥不願的嗎?”許文嵐聲音沒高半分,直接就把吳玉濃的話懟了回去。
“其實你又何必如此?你娘若嫁了我爺爺,你就是白家的一份子,難道我們還會刻薄你?將來自然會給你找個好人家……”
“呸……”吳玉濃啐了聲,罵道:“什麼好人家?你們能給我找什麼好人家?也不過就是些泥腿子種田的,至多也不過是經商的,難道還能給我找戶官宦人家不成?”
“所以呢?你就是想嫁到官宦人家,哪怕不做正頭太太,做妾也成是吧?就為了這,你就這樣半夜爬床?”許文嵐忍不住冷笑出聲:“這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了,就是官宦人家也有不少,你這麼做,無非是因為近水樓台,就想賴在我們白家了是吧?”
吳玉濃恨聲道:“可惜沒時間了,白大人又--我、我負了白大人……”
許文嵐真是驚了。啥意思?說得好像你和我男人已經有了情意定了盟約,還什麼負了--可虧得你負了,你要是不負,等幾日就爬的是另一張床了。
吳玉濃還在那低咒:“我娘一把年紀了也不知羞,居然還要搶著嫁進來,她也不想想,她再嫁得好,又能享幾天的福,非要這樣不顧我……”
“得了,你快歇了吧!你娘就是不嫁進白家,你那主意也得不了逞。”
歎了口氣,許文嵐淡淡道:“也不說那些,現在我嫂子要把你賣了,我就再發回善心,不讓她發賣你。反正之前身契也還你了,你和你娘就離了白家,離了黑水,不管去哪裏都好,自去謀身,總比你被賣到不知什麼地方的好。”
吳玉濃卻是一瞪眼,根本沒領情:“你就想這麼打發了我?做夢!”
“你--莫不是傻了吧?我放你一條生路,你還……吳玉濃,你要是被人牙子帶走了,誰知道會被賣到什麼地方去?好的話是賣到富貴人家,說不定還真能如你願進了哪家官宦人家,可若是不好被賣到什麼髒地方去……”
搖了搖頭,許文嵐都不想說下去了。
“反正,我是為你好,你若是聽我勸就趁早走,若不聽我勸,那我撒手不管,我那二嫂要怎麼做我卻是不管了,你以後是被賣到哪裏是好是壞也與我無關。”
話說明白了,許文嵐看著仍沒轉回心思的吳玉濃,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吳玉濃卻是突然尖叫道:“你不想知道我在堂上沒說完的話是什麼嗎?你二哥究竟是把我當成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