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上班,梁茶香感到氣氛明顯的不對,幹事處人人愁眉緊鎖,原來是這兩織出來的絲綢出現了問題,光滑亮澤的綢麵上多處出現了,大麵積的跳絲,這種瑕疵是緯線斷裂造成的。
趁人不注意柱子悄聲對梁茶香,“是不是你幹的?”
梁茶香心裏一驚,臉上仍然保持著平靜,“你胡些什麼?”
柱子低下頭,摳著手指聲道:“那,那我看到你進去了。”
梁茶香冷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柱子有些窘,“我,我不是不相信你,也沒有懷疑你,隻是這事太巧了,我不能保證別人不會這麼想,總之你當心些。”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還有別人看到了?
明明卷緯間一個人也沒有的。
既然柱子看到了,別人看到了也不稀奇。
整個上午梁茶香都有些恍惚,果然吃過午飯,莊雅婷帶著織布車間的幾個主管殺氣騰騰的找來了。
“你們這樣興師動眾,到底怎麼回事?”
蕭清揚眉頭上挑,非常的不悅。
雅婷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煽動車間主管一起過來找茶香的麻煩,看來他有必要找表舅好好談談了,再這樣毫無原則的寵下去,最後隻會害了她。
“別急呀!”
莊雅婷一改往日的跋扈、囂張,到讓蕭清揚有幾分意外。
“杏花你出來。”
莊雅婷嘴角含笑,難得的好態度。
徐杏花受寵若驚的,從絲織車間主任許鳳的身後走出來。
“把你看到的對大家都,”莊雅婷特意的瞄了蕭清揚一眼,“也好讓某些人看清楚,他心中的女神究竟是個什麼樣?”
“莊雅婷!”
蕭清揚很生氣,他是喜歡梁茶香沒錯,他,喜歡她的聰明、善良、熱情、智慧、靈動、豁達。心痛她的隱忍、退讓、堅強。
可是這份牽腸掛肚的感情,讓莊雅婷這麼輕佻的出來,他感覺到一種掠奪,一種輕漫。
就好像一幅漂亮的風景畫,讓人潑上了一團汙水,毀壞了那份美好。
徐杏花被蕭清揚聲色俱厲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禁往後縮了縮。
蕭幹事一直都是溫溫潤潤,像冬日裏的一輪暖陽,是所有女工暗戀的對象,今日脾氣的樣子,還真是夠嚇人。
不過,再害怕,也於事無補了,被趕鴨子上架似的趕了上來,已經由不得她作主。
這也怪自己識人不清,把憋在肚子裏三的話,告訴了紅花,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出去,當時跟她保證的好好的,轉臉就把這事報告了車間主任。
“別害怕,有我在這裏沒人敢把你怎麼樣。”
莊雅婷見徐杏花有退縮的意思,立即給她許諾。
“我……”徐杏花看了看莊雅婷,又看了看蕭清揚。
“我那看到梁茶香進了卷緯間。”
徐杏花眼一閉大聲的了出來。
四下裏寂靜無聲,眾人表情各異的看著梁茶香。
“不可能!”蕭清揚下意識地幫梁茶香反駁。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確實進去了。”梁茶香平靜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