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今夜的月亮圓吧!”雖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可是今晚的月亮更加如水洗了般透徹,讓人心涼。
夜仇整理好情緒,轉過身,望著天上的明月,她在等著教主,可是自己不能告訴她實話,教主此刻正陪著琳芸公主,要是她知道琳芸公主懷了教主的孩子,驕傲如她,肯定會一走了之。
“這麼晚了,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夜涼。”夜仇看著衣著單薄的她,擔憂的讓她回去休息。
秦亦莫沒有回答,就在夜仇準備離開的時候,她還是開口問了,“他此刻在幹什麼?竟讓了日子嗎?”
夜仇沒有轉身,衣袖的手緊了緊,說道:“屬下不知教主行蹤。”
每次他說謊的時候,都會說屬下,秦亦莫蒼涼的笑了笑,何時,自己要知道他的行蹤,會這麼難?
“好了,你走吧!”
“好。”
飛身到屋頂,鳳儀殿,怕是後宮最高的宮殿了吧,一覽後宮萬象,將蕭拿出,放在唇邊,音樂一出,秦亦莫便後悔了,怎麼自己弄得像個怨婦一般,可是卻不願意停下來,夜裏如涼,她怕冷冰冰的床,還不如一夜獨坐到天明。
一曲終了,旁邊何時坐了一個身影,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如此時分出現在後宮,我不得不懷疑,你更像采花大盜。”
他襯著手,瘦削的下巴輪廓分明,這一刻,他又是三年前自己認識的國師大人,氣質如竹,讓人不自覺的安心。
“舊人相見,竟是在如此哀怨的曲子裏。”他眼裏清明一片。
秦亦莫苦笑,他竟然知道了,摸了摸臉,連作為丈夫的玄修都沒有發現晚宓是假的,國師大人與自己隻有數麵之緣便看破了,著實厲害。
“不知那年的秋千還在嗎?”這句話便是承認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本來自己都快離開了,身份又有什麼重要的,何況她深知,麵前的這個人不會傷害自己便足夠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說來竟是這般的淒涼。”冉之握了握手,起身任由風吹著寬大的衣袍,烈烈風中,他多了份仙人的諱莫如深。
“歲月如梭,萬事成蹉跎,國師大人的麵容竟沒有一絲改變。”秦亦莫輕輕的話語,更像是跟著老朋友說話一般。
“掩了如花的真實麵容,與他人,未嚐不是件好事。”
他竟然會開玩笑,笑話自己是禍水,掩了本來麵容,便不怕禍害他人了,彎著的嘴角如月兒般明亮。
“國師大人府裏的茉莉花開得還好嗎?”
他終於轉過臉,抿嘴說道:“姑娘可不要再次踏月而來,驚了一園的花團錦簇。”
想起那夜,也不禁莞爾,顏如玉,自己怎麼就跟著蕭臨風鬧到國師府去了,秦亦莫將飄飛的頭發壓到耳後。
秦亦莫突然想到,自己在晚宸殿樹下埋的桂花釀,“國師大人,有興趣對月飲酒嗎?”
“有何不可!”
“那你等我!”飛身往晚宸殿去,沒想到酒還在,當初是一時興起,學古人埋了兩壇酒,不想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回去的時候,冉之還在那兒。
“來,這是我三年前埋下的桂花釀。”將其中一壇給他,拉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鼻而來,秦亦莫盯著碗口大的酒犯了愁,自己怎麼就忘了拿喝的酒具。
冉之淺笑,飛身到不遠處的荷花池,不一會便回來了,手裏拿著荷葉做的蠱,沒想到他手藝還很巧。
“這下就可以對月暢飲。”倒了滿滿一杯的酒,秦亦莫伸手,碰著他的酒杯,說道:“幹杯。”便一飲而盡,好久沒有喝酒了,就是怕誤事,陷自己於危險中,現在,麵對一個數麵之緣的人,竟然不怕,你說,好笑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