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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行人搭電氣火車到吉隆坡采購年貨。全城的人今天好象都湧到了各大商場裏。裏麵的每個攤位,每一種商品都打著大減價的招牌。當地人大多是全家人一起出動,好象商品完全是白送。商場的廣播仿佛也在湊熱鬧,不停地播著尋人啟示:有丈夫找不到妻子的,還有孩子找不到父母的——有的父母聽到自己的孩子上了廣播,反而安心去買東西,反正有商場的人看著孩子丟不了。鍾婷又趁著這機會刮了愛玩一把,刮得劉蕾眼熱,不斷暗示宋小傑自己的需求。無奈宋小傑不僅有女性的外表還有家庭主婦般的經濟頭腦,隻是象征性地給劉蕾買了幾件小首飾,還是仿製的。
愛玩一行人在食品部擠了幾圈,找不到賣羊肉的。好不容易找到,又發現當地所賣的牛羊肉全都是切成塊的,並沒有象北方那種切成薄片的肉出售,而且全是鮮肉,沒有冷凍的。眾人都覺掃興,一個個垂頭喪氣。愛玩忿忿地罵著:“媽的,這屄地方,連賣肉片的都沒有。”
“你們誰切肉切得好?買回去自己切不就得了。”鍾婷在一邊提議。大家一起看劉蕾,劉蕾忙擺著手說:“你們不要看我,我做飯不行。”
“你們誰會包餃子?”愛玩問大家,“過年哪有不吃餃子的?”“這到是個好主意。”胡遼說,“咱們怎麼沒想到。”“我是說誰會包?比如說和麵,拌餡兒什麼的。”愛玩接觸到了實際問題。“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愛玩說。“對呀,你們北方人哪裏有不會包餃子的?”鍾婷說。“可不是嘛,”胡遼接話,“餃子好包,等會我教你們。”愛玩在心裏苦笑,他有種預感——今天的餃子一定會很有特點。他按照約定先出錢。
又花了二百馬幣買了二十瓶啤酒請客。樂得胡遼直拍他的肩膀,連聲叫“哥們”,並且自願地擔起了拎啤酒的重任。
“媽的,”愛玩說:“這裏哪兒是在賣啤酒,簡直是搶劫,還是明搶。這點兒啤酒在國內才多少錢。這裏這個價錢還是節日優惠。我肏。”
“可不,”胡遼說:“以後不能到回教國家留學,沒有煙酒我活不下去。”“這麼說,今天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愛玩打趣。“從某種意義上說是。”
眾人一笑。逛到下午,大家又搭電火車回到如來。校車已經停開了。他們隻得又捐了十八馬幣給鎮上的出租車司機。眾人回到學校後就馬不停蹄地忙了起來。聚餐的地點設在男生宿舍的公共讀書室裏。這公共讀書室的隔壁是水房,兩室有門相通。留學生們用自來水把讀書室裏的長書桌衝洗幹淨,用它來當麵板。愛玩把自己新買的音響搬到讀書室裏。廣播裏放著當地華人電台的新年節目。再加上大家的七嘴八舌,讀書室裏有了一絲節日氣氛。
“我說你們都別幹坐著呀。快來幫忙。”張也兩手一叉,指揮起來。“咱們在這欣賞新年歌曲哪,”愛玩說:“全是這老詞老調,一點新意都沒有。”“怎麼,難道你還要那女歌星邊唱‘新年好,新年好’,邊跳豔舞?”胡遼的一句話把大家全逗樂了,“還有,今天我們忘記了一樣東西。”“不會吧,我們該買的全買了。”宋小傑說。“你們誰有趕麵杖?”胡遼得意地問。
眾人大眼瞪小眼。愛玩一拍大腿:“唉,我說有什麼事總在我腦子裏轉,到底是忘了。”胡遼變魔術似地從身後拿出兩個酒瓶:“我前幾天就預備了。心想過年可能要吃餃子。”“你真行——北京二鍋頭,”愛玩拿起一個酒瓶鑒賞:“不過這東西不是上下一邊粗呀。”“你就別碰了,”胡遼急忙說:“這瓶子我還沒洗哪,你那手上全是麵。”“你以為他洗手我們今天就不拉肚子了?”劉蕾笑著說:“你們看這滿桌的麵粉就要有心理準備。”
“你要是擔心,我把我帶來的治拉肚子的藥給你。呆會兒餃子好了,你吃一個餃子,就一粒藥。”愛玩說。
“那不中毒才怪。”胡遼笑著說:“其實也沒什麼。不幹不靜,吃了沒病。你們以為咱學校餐廳裏的飯菜就幹淨。那天我在賣雜飯的那家,就是靠餐廳門的那家吃出來的‘綠豆’蒼蠅,這麼大個,”胡遼一掐小指尖,“丫給我惡心的……”
“你別說了。”鍾婷有些受不了了。“你們不懂,蒼蠅體內有高蛋白,還是營養食品呢。”愛玩拿起一個酒瓶比劃著:“說起蒼蠅,再看這東西我想起一個人——哈大姐。”眾人聽了,大發一笑。“我說哥們,你肯定還有一瓶吧?”愛玩又打起了白酒的主意。“怎麼,你丫想來白的?”胡遼笑著說:“啤酒不過癮是不是?”“有就拿出來,這大過年的,賣什麼關子。”愛玩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