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伊始(1)(1 / 2)

九月,一個讓心曠神怡的季節。陽光不再毒辣,微風更加怡人,飄飄灑灑的樹葉,旋轉著人的思緒,有一群孩子,確實的說他們已不是孩子,二十年華,他們要告別家鄉,遠離父母,踏上大一的路途,有人難言離別,有人翹盼新生。

這篇故事始於二零零三年的九月,講述他們的大學。

馨少,男,二十歲,遼寧沈陽人。一百八十三公分,七十二公斤。

瓜子臉,濃眉大眼,標準的東北小夥,英俊帥氣,除此之外,額頭右側有一塊小小疤痕,雖不大,卻給這張俊朗的臉上帶來些許凶狠與傲慢。

馨少就懶散的坐在奔馳S500的後座,手裏玩弄著PSP,對於前排開車的父親以及坐在自己身邊的母親的囑咐完全不屑一顧。沒錯,馨少是最典型的紈絝子弟、富二代,但他紈絝的理由不僅僅是因為家裏有一位有錢有勢的老爸,而是源自他本身就很發達的經濟頭腦,他用多於常人的零用錢放高利貸,高價出售外國進口的黃色雜誌……不但如此,馨少打架更是一把好手,無論是初中還是高中,他一直是學校裏的老大,就連當地的那些紮針吸毒掏包的流氓都要讓他三分。對於馨少來說,生活隻有享受。大學,對於他來說,也不過是人生旅程中的一個服務區,無關緊要。

夜泊滄,男,十九歲,遼寧營口人。一百七十八公分,六十八公斤。

這是一張秀氣的臉,彎彎的眉毛下一雙單眼皮小眼,還帶著一副眼鏡,其他五官也很秀氣,咋看之下,像是一個江南才子,但是沒有人能想象得到當他摘下眼鏡之後會露出怎樣的猙獰。

夜泊滄走下營口至長春的列車,深深呼吸著,他憧憬著大學裏的一切。因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夜泊滄不是孤兒,卻似孤兒,隻有一個背包,沒有父母的陪伴。事實上,夜泊滄的家人甚至不知他們的兒子要上大學。夜泊滄從小叛逆,在所有人眼裏,世上找不到比他更加不羈的少年。他隻念過八個月的高中,因為在教室裏與女生發生性關係、毆打教導處主任、煽動學生罷課等事被學校開除。之後夜泊滄便隻身前往遼寧鞍山市,做些下等的工作為生。大學對於夜泊滄來說,是脫胎換骨般的重生。

嚴奎,男,二十一歲,遼寧鞍山人。一百八十二公分,八十二公斤。

嚴奎是個胖子,身材魁梧,並且又黑又胖,不仔細看會感覺他連嘴唇都是黑的,咋看之下仿佛凶神惡煞,但其實,嚴奎膽子很小,遇事沒什麼主見。嚴奎雖然年長夜泊滄兩歲,但遇事總要依仗夜泊滄,比如來長春念大學,也是夜泊滄的提議,嚴奎苦苦哀求父母,父母才點頭答應。

嚴奎下了火車一把抱住夜泊滄,大笑一聲:“哈哈,哥們也要上大學了!”

其實讓嚴奎興奮的並不是念大學,而是能夠繼續跟著夜泊滄。嚴奎是夜泊滄在鞍山結實的朋友。當時嚴奎還在念“高四”,因為經常翹課去學校附近的台球廳打台球,而夜泊滄當時是那裏的服務生,後來台球廳舉辦比賽,兩人最終殺入決賽,各自佩服彼此的球技,一見如故。

夜泊滄、嚴奎出了站台便尋見吉林大學汽車工程學院用來接新生的大巴車,車上滿是學生以及家長,吵吵囔囔。他們找了位置坐下,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塞上耳機閉上眼。對於沒有人重視、沒有人陪伴的他們來說,無視周身的親情泛濫,才免於暗傷。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大巴車駛進了吉林大學南嶺校區汽車工程學院。吉林大學南嶺校區是一所具有五十年曆史的名校。不過這一切輝煌與顯赫實際上與夜泊滄這批學生無關,因為他們要念的是成教部,與統招生有本質上的區別,盡管任課老師相同,但學苗相差甚遠。

他們的班主任,是一個叫劉敏的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劉敏帶著這群上不了正規大學的學生們辦理了入學手續等事宜,最後,帶著他們見識了他們的寢室樓——校外公寓二號樓。

校外公寓二號樓,樓如其名,果然在校外,是吉林大學汽車工程學院成教部租的公寓。公寓的一樓是一家超市,二樓有舞廳、歌廳、網吧、台球廳等一係列娛樂場所。三樓至五樓才是學生寢室。夜泊滄和嚴奎被安排在303寢室,他們一走進門,便看見了坐在上鋪悠閑的哼著小曲的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