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沸騰的景象,人來人往,車來車往,巨大的落地玻璃上結了一層水霧,微弱的陽光照進來,折射出七種不同的顏色,雖然混成一團,分不清楚顏色,但是這點美麗,還是能讓人心情好起來的。
我依舊靠在平次的懷裏,睜開眼的時候,是平次熟悉的味道。清新的洗衣粉香味圍繞著我,很舒服,不想動呢。
我又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你不用去工作?”平次早就醒了,他是個早起的家夥,常對愛睡懶覺的我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而我通常會回他一句:“我不吃蟲(……)”我決定繼續賴在他懷裏的計劃破滅了,哭了一晚,心情好了許多了。我慵懶的爬起床,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不幾分鍾,有探頭進來說:“你今天也要去上學吧!不趕快的話,會遲到!”然後跑到浴室洗漱了。
盡管我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但是體內早就破碎不堪了,能然我的外表看起來如此正常,還能保持著完好,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叮鈴鈴。”我打開了VIP的門,門口的英國19世紀的銘牌,上麵故意弄上點陳舊的漆,用已經開始掉漆的字寫著:“未營業。”
“早!”官零暖流般的聲音,像一縷清風安撫著我受傷的心。我衝官零笑了笑:“官經理早!”然後繞過官零,到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又一次幸運的撞上了柏逸結實的胸膛。
“你喝醉了?走路不看路!”柏逸敲了一下我的頭,撥弄了一下頭發,靠在門框上。“那是你好不好!長那麼高也不看路!”我別了一眼他,拍拍肩膀。柏逸從我身邊得意的走過,然後回過頭來對我說:“看不到你,是因為你太矮了!”
他勝利了——
“……”我無語了,我身高的問題,早就在中學的時候被銘熙笑過無數次了。
我和銘熙是上到初中的時候才認識的,算不上青梅竹馬,那時的他是那麼的耀眼,無論是樣子、成績還是家世,都耀眼得像明星,使別人無法抗拒他的光芒,吸引著無數人圍繞在他旁邊。當時的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沒有什麼像世界小姐般的美貌,也沒有顯赫的家世,成績更是普通得不得了,即使我很想靠近銘熙,那也是不可能的,我明白那是飛蛾撲火,愛不得的。後來是銘熙主動和我說話的。我記得那次是在飯堂,我還把菜汁弄倒他那件Dior的襯衣上,雖然他說不用我賠,但我還是出去打了一個多月的工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給他。還給他的時候,他把我帶到他的家裏,同樣的款式有三件,不同顏色的,我傻眼了。後來我把握著一切的機會和他在一起,Tomysurprised,後來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以前想起他的時候,心裏總是甜滋滋的,像和煦的陽光,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是那麼溫暖;但現在想起他,心裏像有無數根刺反複地插,即使在夏威夷的夏天,也要比西伯利亞的冬天更冷。
我呆在那裏,突然醒過來,我怎麼又想起了銘熙?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工作,暫時先忘記吧,感情又不是我的全部。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進了更衣室。
今天的客人和往常一樣多,陽光也與往常一樣燦爛,一切都如往常一樣。
“服務員,服務員,服務員!”一個穿著白色輕紗裙的女士叫喊著。
我完全聽不到,思緒早就不知道神遊到哪裏了。直到柏逸拍了我一下,我的靈魂才回竅。“啊!請稍等。”我拿起菜單,向那位不耐煩的女士走去。
“搞什麼飛機啊?幹嗎請些做白日夢的人來當服務員啊?”那個相貌極其大嬸的女士不滿的嘮叨著,我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快步走過去,微笑著禮貌地遞給她菜單。
那位大嬸點完餐後,口中仍然喃喃著什麼,我拿起菜單,轉身想去下單,但沒想到許維就在我身後,他端著的牛奶和蛋糕由於失去平衡而掉落在地上,我頓時不知所措,突然想到每張桌子都會有的餐巾,我伸手到旁邊的桌子上那餐巾,沒想到匆忙中扯了桌布,結果可想而之。
大嬸的輕紗裙子完全濕透,裙子裏十分顯眼的紅色內褲和黑色的NuBra若隱若現,看著大嬸兒驚訝+憤怒+尷尬的表情,還有想用AK47掃射我的目光,我就知道,今天是我的末日。
在官零and柏逸and許維的調解下,在加上我90°的鞠躬,大嬸終於肯熄火了,當然裏麵夾雜著兩位美少年的色相犧牲。大嬸兒終於扭著她那穿著火焰般的紅內褲的屁股離開了。
夏槿,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你太天真了,更恐怖的還在後麵呢!
“夏槿!到我辦公室來。”官零收回了剛才的招牌笑容,整理了淩亂的外套(被某人扯的),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往辦公室,哦!不!那個是地獄。
“我幫你叫救護車,希望你能活著出來。”許維拍拍我的肩膀,用眼神述說著:“祝你幸運!”我又望向柏逸,企圖向他求救,可他什麼也沒說,也沒看我,我這麼狼狽的樣子,他大概也不想看見吧!他低著頭整理著同樣淩亂的衣服。我緩慢地抬著灌了鉛似的腳,以比蝸牛還慢的速度走進官零設計好的地獄裏。在未進到辦公室之前,我已經感到一股寒氣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