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1 / 3)

春去夏來,步行在鄉間稻田間,聞著那稻花香,還有許多青草的味道,可謂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一位女子漫步在房屋稀少的田埂上,藕色輕紗加身,麵戴白色長巾,婀娜多姿,眉心的蘭花好似自然生長,看不出乃刺青。

“太子!您看!已經有四千多名武林高手蠢蠢欲動了,到時候等鬱瑾風一出京城,咱們就雙麵夾擊,定要他有出無進!”郝總管拿著人物名單興奮的解說。

草屋內,鬱冰瀾慵懶的靠在搖椅上,微微點頭。

郝總管欣慰一笑:“到時候您想要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即便是秦姑娘不愛你,但您愛她就足夠了,把她放在身邊,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遲早有一天會被您打動的!”

鳳眼微眯,一想到那種畫麵,心就沒由來的狂速跳動,對也好,錯也好,如今他隻想要那個女人永遠陪伴著他,哪怕是付出生命又何妨?如今郝總管一心要拿回江山,怎麼也勸阻不了,何不一起努力?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呢。

“有人在嗎?”

清脆的聲音令屋中兩人同時目瞪口呆,鬱冰瀾興奮的衝出小屋,驚愕的看著院中的倩影,唇角不斷上揚:“啊?”

秦妖嬈剛想上前,卻見到郝總管從屋內走出,所有的笑容都凝固,你們又在商議嗎?忽然看到郝總管正在藏著一本冊子,頓時明白了什麼,不用猜也知道是造反的人物名單了,這麼厚,那得有多少人?想一網打盡談何容易?

忽然覺得有些擔心,即便是把鬱冰瀾請回了皇宮又如何?郝總管他們一定會一有機會就會對瑾風下手,鬱冰瀾一天存活,他們的野心就一天不會磨滅,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所有造反者全部收監。

“哦!那個,想你了,所以來看看!”

想你了……想你了……鬱冰瀾放在身側的雙手開始顫抖,你也會想我嗎?不是都和鬱瑾風成親了嗎?全國都在歌頌你們是天賜良緣,為何還要想我呢?是特意來炫耀的嗎?還是可憐?

郝總管目前還確實不歡迎秦妖嬈,但見主子的情緒很是激動,隻能默默的退下,臨走時小聲道:“莫要忘了她如今是鬱瑾風的女人!不要輕易相信她!”

鬱冰瀾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屋子,示意對方進屋。

秦妖嬈撤掉麵紗,露齒一笑,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可鬱冰瀾沒有被迷住。

“你覺得我現在好看嗎?”變瘦了,自然希望人們不再用嘲笑的目光看她,有著小小的虛榮心。

“唔!”鬱冰瀾卻笑著搖頭,在絹布上寫了一行字遞了過去。

“還是覺得以前好看!”

“為什麼?你審美有問題嗎?我就覺得我現在這樣比以前好看啊!”見他又遞過來一張布,再次拿起,頓時覺得心虛了,因為他居然說她現在有著一絲驕傲,沒了往日的天真:“冰瀾,跟我回皇宮好嗎?”

鬱冰瀾正要寫字的動作頓住,喉結蠕動,眼眶又開始泛紅,真的是可憐他呢,回皇宮做什麼?看你們恩恩愛愛嗎?為什麼你要這麼的殘忍?忍住眼淚將寫好的字體送上前。

“你一個人來的嗎?”

“哦!是的,一個人!”鬱瑾風他們都在城內呢。

“那你可以住幾天嗎?”

見他滿臉的期待,又環視了屋子一圈,就一張床,怎麼住啊?

鬱冰瀾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麵頰一紅,繼續寫道:“我睡地下,秦妖嬈,目前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和你過幾天二人世界,絕不侵犯你!”

這是上天注定的嗎?鬱冰瀾,我隻是希望你隨我回皇宮,希望你活著,為何你不去呢?真的決定要造反嗎?知不知道那樣會損失生命?曾經害了你,這次隻想彌補一些,昧著良心點頭。

這一幕,鬱冰瀾興奮得差點尖叫,她居然答應了,為什麼?難道和鬱瑾風過得不好?還是你發現我比他好?不管如何,她要想說就自己說了,也不好去問,隻是飛快的起身將床鋪好,把櫃子裏的新被套取出……

對不起!鬱冰瀾,還是那句話,一旦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男人後,她就會失去理智,我不準許任何人去傷害他。

也希望你能夠明白。

“我給你做餃子!”為了掩飾內心的愧疚,走到外麵的灶台旁開始忙碌。

鬱冰瀾望著門外走來走去的身影,心裏無比的喜悅,會不會永遠都不走了?那鬱瑾風會不會來要人?那時候自己應該怎麼保護她?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喘不過氣來,一個男人,定要有能力保護妻兒,或許郝總管說得沒錯,江山本來就是他的不是嗎?

蟲鳴蛙叫的夜晚,是異常美好的,住在這田園四周,感受著初夏的夜風,坐在院子裏吃著熱騰騰的餃子,多麼溫馨的一幕?

望著男人狂吃猛咽,秦妖嬈卻如同嚼蠟,很多話真的說不出口,她愛過,知道鬱冰瀾如今的心情,稍微一句情話都可以令他感動到死,一想到鬱瑾風某一天會遭到埋伏還是捏住筷子道:“那……那個,其實這次我是離家出走的,時隔三年,我發現我並不愛他了,雖然曾經他納側妃是一場誤會,可這三年裏,我一直在你和他的感情裏徘徊,我發現我如今更想和你在一起,在這世外桃源過下半生!”

鬱冰瀾艱難的嚼著水餃,淚又一次的滑落,心痛到不能呼吸,還是裝作很是歡喜的樣子:“嗯嗯!”

“但是我又怕瑾風會窮追不舍,我們可以安穩度過下半生嗎?”見他沒有回應,便試探性的咬唇:“上次聽郝總管說已經召集了許多江湖豪傑,有多少人了?”

修長的五指伸出四指。

“四千人?”

“嗯!”緩緩點頭,見她還要說,趕緊夾起一個餃子送到了她的嘴邊:“啊!”

秦妖嬈緊張的蹂躪十指,知道不能太急,否則一定會打草驚蛇,隻能笑著將餃子吃進嘴裏:“嗯!好香,以後天天給你做好嗎?”

“哦!”歡喜的點頭,但深邃的美眸深處卻有著人們無法理解的傷,而痛苦也正吞噬著他的靈魂,不知道她為何騙他,但是他知道她在騙他,倘若三年裏她真的有想起過他,那麼就不可能不知道他早已不能開口說話,三年裏你從未想起過我不是嗎?

很想問個清楚,但是又害怕觸及到了對方的底線,害怕她又會消失三年,音訊全無,即便你曾經沒愛過我,現在、以後也不會愛我,那麼原諒我的自私,隻想每天睜開眼看到的不再是幻影,而是真實的你,原來有時候騙人的話也這麼好聽。

客棧內,某女黑著臉看著丈夫正憤怒的翻看著她的外套:“我都說了!他不會對我做什麼的,人家是正人君子!”

“哼!是不是正人君子有待考證!”鬱瑾風拿著蠟燭仔仔細細的在那藕色薄紗上找著蛛絲馬跡,半夜才回來,還是躡手躡腳的走後門,他相信妻子,可絕對不相信鬱冰瀾,就說她幹嘛要瘦成這樣?一想到那些男人盯著她看心裏就很是不爽。

一炷香後,某女已經等得昏昏欲睡了,忽然……

“找到了!”

三個字形同驚雷,秦妖嬈嚇得彈跳而起,後見丈夫拿著一根銀白色的發絲,目露凶光的看著她就不耐煩的抓抓後腦:“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你找了半天就為找頭發嗎?”

鬱瑾風咬牙切齒的把那根頭發送到妻子麵前,低聲咆哮:“少叉開話題,說!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身上為什麼有他的頭發?”一副質問的口吻。

“他要我睡他的床,我又沒脫衣服,自然就沾到了!”上帝!大男人如此愛吃醋的還是頭一次見。

“哼!你不許去了,我去想辦法,張鬆已經帶兵隱藏在城內了,隻要一找到他們的窩,直接端掉!”該死的,找了半天,沒有他的頭發就算了,居然存留著別人的,絕對不能繼續了。

秦妖嬈抿唇笑笑,起身將衣衫穿起:“你別無理取鬧了,如今這個方法是最好的,我一定想辦法讓他帶我去見那些叛黨,到時候你再將他們擒獲,帶回京城慢慢教育,打消他們叛亂的念頭!”相信這是最完美的法子。

鬱瑾風特別的憤怒,奈何妻子說得沒錯,這是最簡單最不勞民傷財的辦法,不過想想她說過的那些往事,曾經她在太子府都沒被侵犯,說明鬱冰瀾確實是個君子,知道再說下去也改變不了秦妖嬈的決定,隻能讚同。

等秦妖嬈離去後,張鬆才從柱子後走出,冷笑道:“這次看他們還怎麼逃!”

“你跟好她,一旦時機成熟,除了鬱冰瀾,其餘的格殺勿論!”鬱瑾風攥緊手中的白發,神色異常的陰騖,鬱冰瀾,要怪就怪你愛上了一個不該你去愛的人。

“遵命!”

翌日,天剛微微亮,鬱冰瀾便起身趴在床頭瞅著心愛人兒的睡顏傻笑,她是真實存在的,和他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盯著那微張的小嘴,饑渴的咽下口水,慢慢上前,緊張萬分的低頭,在親吻到時,他感覺到渾身都在顫抖。

日子一天天過去,秦妖嬈每天和鬱冰瀾過著夫妻般的生活,這是他曾經幻想過的畫麵,這幾天是他最幸福的日子,貪婪的想她永遠留下來,所以不斷的表現,甚至每晚都要親手為她洗腳,教她種花,雖然不能同床共枕,他也已經知足了。

但美夢總是會有清醒的一天。

不知不覺已經住在草屋六天,這天,秦妖嬈將一碗親手做的麵條送到了鬱冰瀾麵前,坐在對麵很是為難的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做了,等你吃完我就要走了!”

正欣喜吃麵的鬱冰瀾呆了,不明白她為何突然說要走?慌張的放下筷子做了一個“為什麼”的動作。

“那個……今日聽聞鬱瑾風已經發皇榜要通緝我了,我怕到時候會連累到你,所以我還是走吧!”很是苦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