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芳心可可(4)(1 / 3)

是誰出賣了這個城市,出賣了我,包括它與傳統精神支撐之間的關係,一刀兩斷,粗暴得沒有任何留戀。和清儀分手的那一天,奈蘭,就是在我絕望的時候,她走進了我,那天,清儀跟她的父母大吵了一架,她哭著說,你們對我的養育之恩,我無以為報,但我不願意跟宇祥做捆綁夫妻。

“你可以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不用內疚。”這句話,是清儀對我最大的抱怨,讓我意識到,我這個人,長得有點像流氓,如果不梳洗的時候,還真的認不出來。最終她還是選擇了,跟寧宇祥結婚。“莫然,我覺得,我們己經沒有退路了。”那是她最後對我說的話,那是她父母種包辦的那種婚姻。寧宇祥得意地說道,“上天讓你跟清儀有緣無份吧!”

有時候我非常震動,回想起來,有很多時候生活總有那麼一塊灰色的一截,枯燥乏味而不大清楚——其實“承諾”無非就是驢頭不對馬嘴的地方使人迷惑。那句話,也同時扼殺了我跟清儀的感情。

很多的風景都過去了,城市始終都顯得富足,幹淨,體麵,雖不像多加釋的人物,演著悲歡離合,卻在生活的淺薄中不無深入,那麼一種繁榮昌盛的膚淺。就如同我一般,依舊如故,隻是和過去斷了聯係。而我確終究都要抗著柴米油鹽度過小城的四季。

“程莫然,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竟爭?”與以往沒有任何關係,我,寧宇祥,沈清儀,在我的腦海裏,寧宇祥,他是最深刻的一個,就像王似的,像在一個荒漠上建立起來,一副跋涉不羈的態度。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麵對現實,但是有時候更是這樣的戀戀於這些被愛的景物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愛的很純,很真。忽然之間覺得人就像這個城市一樣。很多事情,很難說得清楚是為什麼的,都這麼多年了,我知道,依然記得,清儀愛著的人是我。

新的房子出現,舊的房子消失。有些人曾記得它的舊模樣,有些人還記得一點點,有些人將完全不知道。斷絕與它的優雅和信念的關聯。

相愛的人,未必要走到一起,都這麼多年的老同學了,何必魚死網破。

他指著我說,“可你是我的情敵。”

在那很長一段時間裏,奈蘭就這樣,大張起旗鼓地表達她對我的愛。中國人怎麼會這樣?想必是廣東人欺生,那些廣東的“婦女房東”每天都這麼罵罵例例地追租。這可能是廣東人歧視外省人,過境揩油。奈蘭依然無休止地報怨著,她永遠都是那種大大例例的,絲毫沒有柔情的女人。而清儀則不同,她就如同一個經曆過重重世事的老人,自有一種端莊鄭重,百轉千折的氣質。

生活太捉弄人了,高山,田野,天地之間的這份坦然自若,與人世的動蕩變更沒有關聯。該從何說起,這種儒雅始終是愉快的,帶著天真,自動過濾掉世間的****和貧困,隻有一種充沛濃烈的情意。我知道,清儀對我好,卻總無奈地在我和宇祥之間,左右為難,“你們兩個再吵,我就誰都不理了。”我從小就喜歡清儀,這是人盡皆知的。有時候,要什麼東西,做什麼事情,厭惡什麼,或喜歡什麼,都會一直執拗下去。

那些話題基本都說濫了,就像在這裏很多人依舊保持一種類似新左派的生活態度,積極,嚴肅,對別人坦白有誠意,隨時參與。隻是覺得任何困頓,即使暫且還看不到盡頭,依舊需要平衡。繼續忍耐。如同病時疼痛,行時疲憊。時間在走,一切遲早變化。?

從墓地回來的時候,心有些黯然,人與事。如同人的優點和缺點,全部看盡看透,以至無法留給自己哪怕是像火種般的微小憧憬。

“難道獲得一個愛人,就要失去一個朋友嗎?”或許那本質上也是對人性的一種穿透,沒有幻象,沒有期待和失望。洞悉了解之後,剩下的不過是憐憫,那種深切無言的憐憫,沒有一點點聲音。給予對方和自己的憐憫。逐漸開始這樣理性,心冷如冰潭。看到時間盡頭的虛無。?

現在的我,隻有蓬勃野心,沒有風月心情。在這些年裏,我的確做了一些慈善事業,可是從來都未對媒體說過,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在尋找,“她”。此刻仿佛自己是個孤兒,沒有養分,生活在一個嶄新的重新開始曆史的城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