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空穴不來風
陳林建見楊堅一直愁眉不展,楊堅對江湖的事雖然一向一太關心,江湖勢力對朝廷的影響力雖然不大,但一直存在。這樣一個龐大的組織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管,但楊堅對這個組織知道卻還不如茶館的店小二。
陳林建道:“你最近是怎麼了嗎?”
楊堅看著陳林建的眼睛,那雙眼睛真誠而善良,他把他當作了朋友,最好的朋友。在破廟內首次相會,仿佛就已經注定了他們的緣分。
楊堅嘴角輕輕一揚,微笑道:“沒有什麼,一些小事而已。”他站了起來,不敢去麵對陳林建真摯的眼神。
他不想對他唯一的朋友撒謊。
盡管他已經在撒謊。
陳林建愣住,或許真的沒有什麼吧,是自己想多了,楊堅位高權重,煩心事一大堆,隻是偶然想起而已。
楊堅歎了口氣,忽然回頭:“他回來了。”
“誰?”如今朝堂內,皇帝不管事,隻知吃喝玩樂,幾乎成了楊堅的一言堂。這個人能對楊堅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也絕不是什麼善類。
楊堅答非所問道:“或許他早就已經回來了。”
陳林建道:“到底是誰?”
楊堅搖頭道:“這件事你還是不要管,這個人你絕對惹不起。”楊堅背負著雙手,走到窗邊,看向西北方向,舒了口氣,“能惹得起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他是誰?”陳林建不信,這世間難道還有比皇帝權利更大的人嗎?
楊堅幹癟著嘴巴,他實在不願意提起這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本身就具有一種魔力,能讓人生不如死的魔力:“統領關內五十萬兵馬,大小數百戰役,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江湖之上,談及色變,長劍一出驚天變,滔滔巨浪破江城,逍遙王,江玉流。”
陳林建道:“江玉流?沒聽說過啊。”
楊堅道:“他這些年都是在關外,已經很少回中原,昔年與家父楊忠共為並肩王,為大周天下立下汗馬功勞。三十年前,在江湖上頗賦盛名,挑戰他的人無一不是當世高手,皆被劈為兩半,留下長劍一出驚天變,滔滔巨浪破江城這樣的名譽。十年前突然消失在朝野,遠走關外,但朝堂上的一舉一動盡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常與數百年前的曹操相比,其智謀武功用兵絕不在曹操之下。”楊堅語聲顫抖,顯是極為害怕,“數月前他曾派人暗殺於我,我雖知道是他所為,卻不敢明著與他為敵。我不怕死,但他最厲害的手段並不是讓你死,而是讓你永遠活在恐懼之中,生不如死,你——知道這種感受嗎?”
楊堅瞳孔渙散,陳林建從未見過楊堅這樣的表情——恐懼,迷茫,失措,憤怒,不甘,無奈,對自己的無能和對手的可怕而感受到的無奈。
陳林建伸出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楊堅身軀一震,陳林建道:“我明白,你的感受,我能明白。”
這一句“我明白”本身就包含了千言萬語,信任,包容,諒解,真摯的感情無非如此,卻很少有人能做到。
楊堅釋懷的笑了笑,陳林建能明白,可是除了自己,誰也幫不了他。
“我要走了。”楊堅不想給陳林建帶來其他的麻煩,倒也不是說陳林建是通緝犯,在這個****的年代,通緝犯海了去了,朝廷管都懶得去管。
陳林建道:“是嘛,那麼快就要走了。”
楊堅微笑道:“記住我的話,有些事情不要去管,特別是有關洛陽的事,這裏麵的水永遠比你想象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