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隻管去忙,不用客氣。”陸丞相見他要離開,眼神突然變得輕鬆許多。
越王進了書房,連升這才移步上前,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請王爺恕罪!”
“說。”越王陰沉的看著連升,聲音寒冷如冰。
“陸小姐被人劫走了。”連升不敢抬頭,跪在地上的身體微微的有些發抖。
“被誰劫走了?”
“奴婢不知。”
“沒用的東西!”越王心中一陣氣結,抄起手邊的茶碗向著連升丟了過去,周身充斥著森寒的氣息。
“來人!”他一揮手,屋頂上憑空的跳下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連升,拖了出去。
此時的陸語柔正在三十多裏外的荒野裏飛奔著,拉扯著她的人,毫無憐惜之情,她就像個破布娃娃,任人擺布著,本來有些迷糊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喝了兩杯酒的她,並沒有醉得太深,隻是一直被人挾持著,心裏有氣,又哭又罵的鬧了一陣,見沒人理她,突然覺得莫名的難過,整顆心漫上一股酸氣,眼淚越流越多。
兩個架著她的人,一左一右扯著她的一隻胳膊,在半空中飛馳,看著腳下一閃而過的低矮樹梢,她幽幽的歎了口氣,這兩個人把她從越王府裏帶出來,什麼都不說,直接拖著她疾步如飛,陸語柔仔細的看了看,兩人都很麵生,根本不認識,她隻得無力的又低下頭去,感覺著頭頂上燦燦的陽光,烤得頭皮一陣陣的灼熱,伸手摸摸有些燙手的頭發,唉!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被人架著,本就不舒服,兩條胳膊開始有些發酸,她心裏湧上一絲怒意,不由用力一掙,沒想到居然掙脫了兩個人的牽製,整個人疾速的掉落下去,不偏不正下麵居然是一個小山澗。
陸語柔臉刷的一下白了,左右架著她的那兩個人,沒有想到她會掙紮,看著她掉下去,也是一愣,剛要下去抓她,一回身才發現,越王帶著人追來了,沒有辦法,隻得先回身迎敵。
陸語柔以自由落體的運動直直的掉了下來,本想大叫一聲,又覺得沒有必要,這裏四周連條大路都沒有,叫了也白叫,還不如省點力氣,她閉著眼睛感覺著身邊呼呼的風聲,等待著,心裏既怕,又突然升出幾分期待,也許她這一摔,就又摔回去了也未可知。
就在她等待的瞬間,身子突然被抱住,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若有似無的鑽進了鼻孔,身子隨之飄然起來,緩緩落到不遠處的一棵斜倚著長出峭壁的樹冠上。
“雲清……”熟悉的感覺讓她突然間叫出了聲,猛的睜開眼睛,星眸中閃爍著熠熠的光芒,似驚似喜,卻在看到懷抱著自己的男人那張如玉的麵具後,聲音愕然而止。
同樣的白衣飄然,麵前的男子,悠然的看著她,身影卓然,臉上一張白色的麵具,在陽光下瑩潤剔透,他微勾著唇角,似笑非笑,幾許邪魅自眼底劃過,他微抬手,用一根碧綠的長蕭輕挑起她的下顎,毫不忌憚的欣賞著她臉上的錯愕。
“你……你……”陸語柔見鬼一樣的盯著他,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