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百裏抽出腰間的青霜劍,劍氣激蕩,亦如青鶴引翅,將要飛旋天地。
夜翎黑衣淩空曼舞,似要將一切包容,赤電、青霜宣泄出的氣芒密集地爆裂著。
肅殺一觸即發!
“住手。”突然,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強弩之末還要頑抗,你果真不要命了。”
夜翎卻並沒有停,他知道來人是誰,可天下已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再顧及。
蕭百裏三人很想停,但已停不下來。
一道紫芒淩空旋轉,落在夜翎身上,這道光芒來得如此之快,竟然讓重傷的他無從閃躲。
紫芒飆轉,化作一道妖異的長虹,旋繞在夜翎身周,他卻突然感到一陣輕鬆。
這道紫芒斬的不是他,而是斬向蕭百裏、赫雷、秦紹,聯手而產生的陣雲殺氣。
一芒九斬,殺氣盡空,桃花碎飛。
夜翎那玉石俱焚的一招竟然無法施展,因為這拚命的招術,必然是在窮途末路之時才能發動,此時沒有外力的壓迫,已失去了施展的必要。
紫芒斬斷殺氣之後,緩緩消散在夜空中。
夜翎強行牽動真氣,劇痛襲來,捂住胸口咳嗽不止,秦紹狠戾一笑,一股熱氣夾雜粉末從袖口裏衝了出來,撲了他一臉。
夜翎中招倒地,猛噴一口血,隻覺眼前的景致在變幻,天地懸空,乾坤倒轉,想支撐起身,卻駭然發現自己渾身癱軟,使不出一絲力氣!
“參見聖王,聖王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齊齊跪地。
不知什麼時候,夜翎身前的空地上多了一頂縷花軟轎。
“平身吧。”轎中淡淡的慵懶聲音傳出。
蕭百裏、赫雷、秦紹恭謹地立於轎側。
轎子樣式古雅,紫檀轎身雕刻著祥雲圖騰,看上去甚是華麗,青玉色的轎簾徐徐垂下,讓轎中人的身影亦變得隱約起來。
躲在暗處的鑫玥心一沉,山穀之中,人行走都不易,何況一頂轎子?
鳳離殤從天而降,自己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轎簾在夜風中輕輕飄揚,宛如空中的一段夜雲,鳳離殤從轎中走出。
墨紫華衣,銀絲穿引,流雲暗紋,婉轉起伏,貴不可言。
細細長長的鳳眸深邃繾綣,悠然看向倒在地上的夜翎,驀地,嘴角毫無預兆地一彎,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對著秦紹淺淺一笑:“本王知道你很喜歡他的皮相,今日就將夜翎賞給你。不過,要等他們玩完之後。”
鳳離殤笑的時候真真是風流倜儻,俊美絕倫,聲音也極為悅耳,說出的話卻讓鑫玥冒出了一身冷汗。
話音剛落,幾名追風騎各自解著腰帶,鳳離殤俯視著夜翎,緩聲道:“龍鑫玥呢?”
夜翎臉色慘白,扶著身邊的樹幹想起身,身子卻虛弱地從樹根旁倒了下來,清冷的黑眸沒有一絲情緒,低垂著頭不語,半響才一字一字道:
“別浪費唇舌了,除了我這條命,你什麼也得不到!”
“死有時也是一種恩賜。”
鳳離殤不以為意,說得那樣輕描淡寫,神情那樣雲淡風輕:“秦紹的藥可是好東西,它會讓你連想死都是奢望。”
他揮了揮手,舉手間優雅難言:“你們都溫柔點,別玩殘了,本王留他還有用。”
一個容貌粗鄙的男人,踩在了夜翎那襲如夜色般的黑衣上,又捂住一些藥悶住他的鼻子,手便朝他的衣襟裏摸去。
藏身暗處的鑫玥銀牙緊咬,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鮮血淋漓而無知覺,大腦一片混沌,感覺周圍嘈雜極了,大風吹來嗆鼻的藥味,整個世界都充斥著張狂的調笑聲。
秦紹身體僵硬,眉頭緊皺隱有悔意,轉過頭去不敢再看,手不斷地收緊。
肆意的調笑聲在鑫玥腦海裏嗡嗡作響,那個猥瑣的男人甚至一邊摸,一邊迫不及待地叩起夜翎的下巴,要把那肮髒玩意兒塞進去。
夜翎滿是塵埃的臉上,雖被踐踏在腳下,可那雙眸子極是清亮,就那麼冷冷清清,毫無情緒地望著鳳離殤。
就像是被作踐的人不是他一樣的漠然。
但那些張狂的笑聲,針尖一般紮進鑫玥的耳膜裏,胃也揪了起來,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似的,眼前一片模糊,疼得嘴唇止不住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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