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生死茫茫(1 / 3)

第49章 生死茫茫

“也就是說,你從來未曾愛過我?”閑竹說著,凝殤還怕她聽了答案像惜水一般傷心,忙道:“我們不說這個了,快說那個辦法吧?”閑竹道:“不,我今天偏要聽你說,你愛我嗎?”滿臉笑意,凝殤見此,也當她是在開玩笑罷了,還同往日般道:“說實話吧,未曾愛過。”閑竹笑道:“那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聽嗎?”凝殤還忙道:“什麼?”

“你不愛我,但是我愛你。”閑竹說得極為認真,凝殤倒一時不知如何答話了,他們不是知己來著嗎?閑竹又接著道:“可以說,從第一次見到你,也便是凝殤穀中起,我先愛上你的容貌,語氣,然跟你一路走來,我又愛上你的性格,思想,甚至你的人,你的一切的一切。”直說得凝殤心裏發慌,凝殤還道:“你在開玩笑的?”

“沒有,我自生來便真真假假,難以分清,但是今日是我一生中最認真的一天,我要說,我真的很愛你,從第一次我在穀中吻你,也許你當時認為我很輕浮,但是我可以跟你說,我從來未曾吻過誰,那次若非我喜歡你,我斷然不會吻你,我縱看起來輕浮放蕩,逍遙不羈,好生瀟灑,但我對感情,絕對很認真,我說我愛你,便是真的愛你,至始至終我心中隻有你一人,一個人。”

凝殤驀然被她說的驚倒在地上,還爬起來道:“好妹妹,胡說些什麼,夜深了,還睡去吧,我先走了。”

凝殤剛欲走出房外,還驀然發覺異樣,好似那夜洞房花燭,被下了媚藥般的感覺,還驚道:“你對我……下藥?”

“對不起殤兒,原諒我的自私,我不可以看你死去,而我得不到你的心,隻能選擇得到你的人,你盡管放心,過了今夜,我自然會為此夜付出代價,不要恨我……”閑竹含淚說著,這將是她最後活著的一夜。

遂不顧地點,也懶得到床上去,隻將門掩上,凝殤因為藥,而閑竹卻因為情,然閑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縱然她不下藥,但把事情一切說與凝殤聽去,他必然會願意要她的,記得她在凝殤洞房花燭夜時,也曾經說過,一人吃藥,一人沒吃,那麼是不公平的,那麼現在,她也許僅僅的,隻是為了一個回憶,一個不超過三日的回憶……

月光透過窗戶射進房內,想來次日清晨,此處自該是落紅點點,那枝上花兒,綻放完生命中的最後一絲光彩,也該,也是時候落了。

尹芸楓本是欲要來找閑竹的,卻聽得那銷魂的呻吟,手到門前,終覺不該推去,又走至窗前,但見一身白衣散亂地上……她未曾發出一點聲音,隻緩緩地,緩緩地帶著眼邊冷淚走開,似是每一步都那麼沉重,好難移動……

隻走至一顆桃樹旁,那枝上花兒早已凋零,她不覺更加心痛,她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她可以不得到他,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愛上別人,但她又能幾何?那一層可笑的姐弟關係,早已讓她失去資格,隻獨自落淚著,還聞一音道:“你不甘心,對嗎?”

轉身看去,原是楚憐漪,還道:“我的事,無須你管。”楚憐漪道:“我不相信世間女子能有如此寬宏大量,看著自己心愛的男子與別人歡愛,能無半點怒意?”尹芸楓道:“關我什麼事?滾開。”楚憐漪道:“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身上散發著一種怨氣,一股寒意,你現在想殺了我,對嗎?”

尹芸楓不言語,楚憐漪還道:“枝上花開能得幾日?你若真的喜愛那春風拂過,不說你是花,誰人知道這俗物原是花?”輕笑幾聲,輕甩紙扇走開了去。

春風落花,本非一處物,何故無端風起,吹花落……

待到次日,凝殤醒來之時,早已不見閑竹蹤影,想來她該去為那夜雲雨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那凝殤隻四處尋找,終是不見昔日伊人,然一個月時間已到,他也覺得閑竹的消失其實很好,她可以避免此次災難,不覺竊喜。

華山上,一切皆是那麼平靜,誰人也不會料到待會該是多麼可怕的一場生死之戰。

凝殤,楚憐漪,尹芸楓三人同上了華山,卻說那柔蘭楚若霜凝殤恐她們受傷,枉送性命,還迷暈了她們,不願她們赴險。

但走至華山頂端,還見一老者,衣衫髒亂,正線坐在那兒,凝殤還問道:“老伯可曾在這山上看到其他人影?”楚浩天道:“不用說了,把東西交出來。”抬起頭來,三人方才發現,這像是乞丐的老者,竟然是一個月前叱吒一時的楚浩天。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凝殤驚道,話說方才一個月沒見,怎麼就改行當乞丐了呢?楚浩天還道:“你們耍詐,說好一個月內雙方休戰,你們卻派那墨衫女子,帶著炸藥夷平了我麒麟教。”聲音發顫,那麒麟教豈是一日光景?足足費了他多久的心血……卻被那閑竹以炸藥夷平,心中怎能忍得下那口氣?

“還不快把東西給我交出來?”楚浩天喝道,凝殤還忙退離他遠幾步,又問道:“且說我好妹妹如何了?”楚浩天道:“你想知道?”凝殤點了點頭,楚浩天還笑道:“她擅闖我麒麟教,雖傷我教眾,卻是失手被擒,你猜她結果如何?”說得凝殤心癢癢,還怒道:“說啊,她倒是怎麼了?”

“她失手被擒,於是我吩咐我教中弟子,輪流與她過夜,直至昨日,她終忍受不住,死了。”楚浩天大笑起來,凝殤聞言隻黑了臉,他最是恐那清白之物受這濁世汙染,如今閑竹因他而此般死去,他何能對得起她泉下亡魂?隻心中氣一睹,驀然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殤兒……”尹芸楓忙扶起他,楚憐漪還道:“公子糊塗了,閑竹姑娘幾日前方才消失,如何可能是被淩辱致死的?想是她以炸藥於身,與那麒麟教同歸於盡了……”

凝殤聞言,心中倒還好受了些,反正終是死,如此死法,總比那清蓮物,遭汙泥汙好,還聞楚浩天笑道:“反正她已經死了,縱然我沒有了麒麟教,隻要我得到了你們手中的東西,麒麟教算何?天下算何?”

“來吧,我們若死了,那東西自然是你的了。”凝殤苦笑道,楚憐漪驀然發暗器攻去,又以扇子與他打鬥,尹芸楓自也是以絕情簫做武器,上前進攻了去,凝殤不識武藝,又受了傷,隻得在原地,再取出斷愛笛,吹奏起來。

他其實不懂吹,但是一個月來也學會了口訣心法,至少也能緩和下那楚浩天的內勁,達到防守之用,再不濟,也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再再再不濟,也可以當音樂來聽,何況他吹得其實挺好聽的……

楚憐漪隻一邊用扇子打著,又一邊發暗器金針,尹芸楓又從一旁進攻,兩人左虛則右實,右虛則左實,時而虛實分明,時而虛實混亂,那楚浩天卻是依仗自己內力雄厚,偏與兩人硬碰硬,終是楚憐漪與尹芸楓不敵,被打飛了去。

“你我乃是父子,我的天下,也便是你的天下,你何故要幫這幾個外人傷我?”楚浩天喝道,楚憐漪勉強起身,站穩了身子,道:“自你毀了那醉花樓始,我便不再是你孩兒。”楚浩天怒道:“哪兒不過一些煙花女子,你我得了天下,女人錢財,你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貪戀那些汙物?”

“何為汙物?那落花不過一時春盡,淪落至此,她們何罪之有?你方才不知何處汙物,竟將那上百人命,毫不放在眼裏,她們若是汙物,那你成什麼了?這世間女子,終比爾等此些男兒強得,女子因情生,男子因欲存,我隻恨我不生為女子體,枉自成為男兒身,你今頃刻之間將那諸多女兒化作屍骨,我管你是誰,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今日也非要你付出代價。”

又運盡氣力,金針偏朝那楚浩天打去,自然,結果隻能是被一掌掌風擊飛,那楚浩天豈忍心如此?奈何他生得個無用孩兒,男兒乃為繼承香火,但此人生來便似女子,果然如他所說,枉自男兒之體,可是他也不想如此的,終是自己骨肉……

尹芸楓遂持絕情簫,道:“花開終有零落日,此時不落待何時?”繼而吹奏起來,和合凝殤的斷愛笛聲,威力縱然無加,卻是讓楚浩天驚詫了幾分,還忙點膻中穴,那楚憐漪又閃過去,解了他的穴道,兩人點的點,解的解,楚浩天終忍耐不住,一掌再打飛楚憐漪,他隻恐再無力氣起身,隻得倒去喘著氣,眼神中帶著怨恨,怒意望著楚浩天。

尹芸楓見狀還忙停了吹奏,又近身與他打鬥,隻被他掌風一震,也彈開了去,凝殤還忙要扶住,卻奈何無力,楚浩天還喝道:“把東西給我。”

凝殤氣不過,又以閑竹教他的輕功閃了過去,欲要點他穴道,楚浩天也不阻撓,隻是任憑他點著,當手指觸到他身體時,卻是硬邦邦的感覺,絲毫不能傷他半點,卻還被他抓住肩頭,打中了心口一掌,被震得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