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夏十分後悔沒有把鄭城深難得的告白給錄下來,導致鄭某人現如今厚著臉皮翻臉不認帳。鄭城深製服住張牙舞爪的張三夏,隨後開車把張三夏拋上車送回張三夏家,帶著禮物親自登門麵聖。
張爸臉色很難看,不住地瞟著張三夏手指上的戒指,瞟一次就歎口氣。張媽不停地喝茶,不停地喝茶,鄭城深進門之後,張媽已經喝了五杯茶了。
“你說你現在不再是三夏的老師了?”張爸費解地看了張三夏一眼,張三夏趕緊低了低頭,張爸又看向了張媽,張媽又端了一杯茶。
張三夏連忙說:“爸,人好不容易來一趟,別說那有的沒的。”
張爸瞪了一眼張三夏,這還沒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隨即說:“你去切點水果來,小孩子家家的別老摻和大人的事。”
張三夏默默地站了起來,順從地走向廚房,在張爸背後的時候,張三夏忽然衝鄭城深扭了扭,表情十分滑稽。
鄭城深沒留神,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連忙收了笑。
張爸心裏很痛苦,嚴肅啊,好不容易營造的嚴肅氛圍啊,被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毀了。
張三夏一溜煙跑進廚房,磨磨蹭蹭地洗。
張媽也順勢起身,說句:“你們聊,張三夏,趕快洗,洗完了跟我出去買菜。”
張三夏趕緊裝好盤,端了盤子出去,輕輕放在茶幾上,起身的時候忍不住小小地嘲諷:“大叔啊,小孩先出去了喲。”
鄭城深微笑了,心裏默默地填了一筆賬。
天色將晚,張三夏挽著張媽的胳膊慢悠悠地在街上晃,張媽終於忍不住問道:“這就求婚了,你可保護好你自己。”
張三夏大概知道張媽說的是什麼意思,隨機賴在原地不走了,嗔笑說:“媽,你可真行。”
“怎麼,不是嗎?我可不想你上學的時候辦你們的婚禮,怎麼也得到畢業吧。”張媽忽然又是一陣感傷,從小看著張三夏,從還吃奶到晃晃悠悠地走步,一路上到大學,再看現在,也不過就是二十一年的時間,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已經有另一個人願意牽手,願意接受終生,莫名地有種被人搶了東西的感覺。
她一直覺得張三夏是小孩,可是,張三夏好像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受呢。
張媽心中酸酸澀澀,說不出來的滋味。
張三夏這才有機會跟張媽解釋原委,包括鄭城深大概是被開除的事情,張媽拍了她一下:“胡鬧,名聲都毀完了還能有什麼好?城深這孩子也真是的,非要這麼直接跟學校對著來嗎。”可又想到是為了三夏,張媽又歎氣了,這又是喜歡又是恩情的,這麼就拐帶她姑娘了。
張三夏見張媽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似乎有所緩和,才趕緊說:“經得起時間考驗的是真相,經不起的是謠言,不信今天上我們BBS上看,這個臉打得鐵定啪啪響。”
“你們還是太年輕,不過他能這麼對你,媽也相信他是真的喜歡你。”張媽捏了捏張三夏的臉,“既然這樣,那你就不能總為自己考慮了,明白嗎,你也得學著為他考慮,兩個人在一起,得都感覺舒服了,才能開心。”
張三夏但見雨過天晴,笑嘻嘻地拉著張媽的手:“記得了。”
到了市場上,張媽心裏排著菜單,問張三夏:“他平時愛吃什麼,我做點。”
“我不知道啊。”張三夏心裏打著鼓,茫然地說。
張媽伸指頭點了點張三夏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你們在一起也有幾個月,怎麼都不知道人家喜歡什麼。”
“就,平時他沒表現特別喜歡吃什麼,吃飯的時候都遷就我來著……”張三夏說的磕磕絆絆,說到後頭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很心虛。
可她也不能直接找鄭城深問啊,不然吃不了兜著走的可是她。
努力回憶著,張三夏選出了鄭城深吃著不討厭的油燜大蝦,張媽白了她一眼,哼道:“這不是你喜歡的嗎?你確定人家喜歡?”
“大概……吧。”張三夏累積的愧疚感讓她心裏很沉重,又想了兩個,無奈,張媽隻能照著這個不靠譜地買。
拎回家東西的時候,張三夏發現張爸和鄭城深已經相談甚歡,這會兒正在下象棋。
張三夏隱隱地感覺家裏的地位好像哪裏不知不覺變動了。
飯桌上其樂融融,張爸張媽都十分熱情地招待著鄭城深,張三夏默默地在旁邊看著鄭城深笑得十分大尾巴狼,裝得還挺好嘛,有些泛酸,扒拉了一口米,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