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蕭寧遠並沒有再開口說話,瞧著他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的,不過,倒也沒有平時所見到的那般冰冷,隻是有些不悅罷了。
不管蕭寧遠此時是在尋思什麼事情,董瑩灩自然是不會率先開口去自找麻煩的,她避之唯恐不及。
如此這般,馬車裏便是隻有一片落針可聞的寧靜了。
馬車沒有在皇城門前停下來,而是一路向前,直接向裏麵行進,一路上,一點糾葛都沒有,甚至都沒有人上前來問詢。
太後在自己寢宮外麵的大殿內等著他們三個,皇後娘娘此刻也在。
平王金子吉就坐在太後的身邊,此刻正虎視眈眈的盯著緩步走上殿來董瑩灩看。
齊王金子嘯卻沒有在場,這不知是不是算在向大家宣告,太後在意的,扶持的是平王金子吉?
雖說董瑩灩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太後,但是看服飾,看陣仗,也就基本是不會出錯的了。
董瑩灩就在此時,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那翡翠玉佩和翡翠珠子,這兩者是否有著什麼關聯?因為這兩樣都是金子嘯送給她的,他此舉又是想要告訴她什麼?
大殿上,還依次坐著幾個人,他們眼下也都回過頭來看向一同走進大殿而來的三個人,那些人,正是最近這些日子被陸續請進宮中,卻被軟禁於此而不得回家的人。
義親王府的人這回可以算是到得最多的,王府裏如今還存在的正經主子,除了金子器之外,其餘的都坐在了這大殿之上。
秦國公府的人也到得不少,除了蕭繼先父子,就連蕭秀甜和蕭秀英也都在當場。
“你便就是那董瑩灩嗎?”
董瑩灩等三人給太後和皇後以及平王見禮之後,太後隻是臉色淡漠的揮了揮手,示意另兩個人退過一旁坐下,因為邊上早就留了兩個錦繡裹麵的凳子。
而董瑩灩,卻被太後單獨留在原地,絲毫都沒有想要讓她站起來的意思。
“是。”董瑩灩低著頭簡短的答,如今的這種狀況之下,隻有靠她自己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董瑩灩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她完全隻能靠自己躲過這一劫,卻不知道是否可以做到?
進了大殿之後,董瑩灩並沒有看見蕭秀丹,因此她不知道,太後是不是僅僅隻是為了她才想著要找自己的麻煩?還或許是太王妃他們為了她而抗旨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金子卿,此刻的感受也並不比董瑩灩要好多少,他的雙手都在寬大的袖籠裏握成了拳,手指和手掌相交的地方早就已經捏得發了白。
金子卿有些後悔,他原本以為,他和董瑩灩和離之後,就不會再把她給牽扯進來了。
可是,就在蕭寧遠帶著太後的口諭,大踏步離開太後寢宮的時候,金子卿便開始後悔了。
如果,他還是董瑩灩的夫婿,那麼,不管是如何,隻要他願意拚上一拚,他金子卿還是有立場可以替她出頭的。
而如今,金子卿實在是很想要衝出來,很想同董瑩灩跪在一處的,可是,他卻沒有這個資格了。
金子卿知道,他如今隻能在一邊幹著急,他一點都幫不上董瑩灩的忙,他要是就此貿貿然衝出去的話,不但幫不上忙,還反而會壞事,反而會讓太後更加的記恨上幾分。
如今的這種狀況之下,在願意幫董瑩灩的人裏麵,唯一可以出麵的應該隻有蕭寧遠了。
金子卿之所以想到了蕭寧遠,因為他早就已經看出了端倪,他對董瑩灩也是動了心思了的。
金子卿眼下已是顧不上什麼酸醋的滋味了,他現在隻要董瑩灩可以保得平安便行。
想到這裏,金子卿的頭不自禁地微微側了過去,卻不想正對上了蕭寧遠投過來的,寫滿了探尋之意的目光。
金子卿沒有因此而收回自己的目光,這個時候,不是考慮什麼自己的顏麵的時候,在他的心裏,隻有董瑩灩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蕭寧遠被金子卿的目光看得有些惱火,因為他分明看清楚了,那目光裏真真切切的寫滿了乞求之意。
為了董瑩灩,他金子卿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不管不顧,蕭寧遠心裏又怎麼能夠不惱怒?他也是著急的,可是,捫心自問,他卻是做不到如此的。
蕭寧遠惱怒,就是因為,他就這樣子被金子卿給比了下去,他實在是不甘心的。
“董瑩灩,哀家來問你,你可知罪?”太後盯著董瑩灩嬌小的身軀看了很久,這才充滿怒氣的開了口。
“民女不知,請太後恕民女愚鈍。”
董瑩灩依舊是低著頭,不卑不亢地給了太後一個軟釘子,她自然是不怕的,大不了再投一次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