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金子吉說那些個話的時候,另有一個人心理的震驚,比太後的感覺更要甚上幾分。
那人便是金子吉的其實你很母親,當今皇後。
一直以來,皇後都認為金子吉隻是性子比較的衝動,做事欠考慮而已。
可是,如今看來,卻並不是隻是如此的了。
皇後心中暗自的歎息,她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如果金子吉失了勢,她以後還可以去依靠誰?
太後在最先的震驚和訝怒之後,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她後悔了,她是真的後悔了。
有道是過河拆橋是為忘恩負義,現如今金子吉還沒有過河就想著要拆橋了,太後暗自苦笑,她活了這麼幾十年,見過多多多少少人和事,可是,卻還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可是,如今的太後已經是騎虎難下,一切都按照金子吉和蕭繼先的意思作了部署,她想收回都已經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事情看著已經不在她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太後此刻突然明白了過來,然而,她卻也已站在劇中。
太後不再麵對著金子吉,而是轉過頭去麵對著大殿上坐著的眾人。
太後眼前的這些人不,原本都是大燕朝的肱骨忠臣,手裏多多少少都握有兵權,可是,就在前天,在她的兒子,也就是當今皇上的病體愈發沉重之後,她自己親自下旨收了他們的兵權,而且,還大部分都交給了蕭繼先和金子吉,她自己的手中如今隻有很少一部分的兵將可供驅使,而且,她的另一個孫子,齊王金子嘯卻已經被她給逼得逃離了皇宮。
想著這些,太後的眼眸不由自主的看向蕭繼先和蕭寧遠,電光火石間,她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了,恐怕這一切,早就是已經在蕭家父子的掌控之中了吧?
這個小丫頭,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想著她,又盯著她呢?太後的眸光似乎是在不經意間滑過了董瑩灩小臉,疑竇頓生。
“太後,如今時辰已經是不早了。”
金子吉所說的話,不僅震驚了太後和皇後,就連一直都穩坐釣魚台,隻在一旁等著火候的秦國公蕭繼先也沒有想到。
因此,就在大殿上再也沒有人說話的時候,蕭繼先隻能自己出麵來調停了。
太後聞言看向了雙目炯炯盯著她看的蕭繼先,頓了一下便道:“嗯,你不說哀家倒是忘記了,哀家這是真的被這個孽障給氣昏了,一切都還是按照事前商量好的辦吧。”
“臣遵旨。”
蕭繼先看似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他的這一點小小的不易覺察的變化,太後還是捕捉到了,她這個時候,那還會有不明白的?
蕭繼先如今已經不管這些了,一切都正在向他所預料的方向發展,隻是這個金子吉太是無用了,就連繼續放在前麵給他當槍使,他都已經不配了。
蕭繼先頓時動了殺念。
看來,又需要再一次的提前行動了,蕭繼先突然之間也感覺到了一絲的無奈,他已經提前了一次,如今事態卻又有了變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去,越來越緊急的狀況不允許蕭繼先再作過多的考量,他隻能從一邊的桌案上,取了那道,他特意央著太後去向皇帝要來的聖旨,展開來讀著。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既然是宣讀聖旨,大殿上的一幹人等自然是不敢怠慢,他們一直都是以忠心自居的,就是因為這樣,才處處被蕭繼先所掣肘。
於是,片刻之間,除了太後之外,大殿上的其餘人便都在蕭繼先的麵前跪了下來,他們跪的是皇上,詭的是聖旨,而不是蕭繼先。
麵對著這一切,董瑩灩又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雖說她心裏感覺到甚是不耐,但是,在這場麵上,她也不想讓自己太過另類了,便隻能在那些人的後麵也跪了下來,低頭接旨。
聖旨上的內容很簡單,也可以說是一道很是尋常的旨意,就字麵上來看,和一般的賜婚聖旨沒有什麼區別——
皇帝的這道聖旨就隻是給金子卿賜了兩個平妻一個妾室。
那兩個平妻是李寶雲和蕭秀甜,聖旨上還注明,這兩個人之所以隻都是賜的平妻,那是因為此二人在身份和德行上都不相上下,隻等著其中的某一人先得了子嗣,便馬上抬了那人為正妻。
而所賜的那個妾室,便是原本就曾身為金子卿姨娘的蕭秀英。
這道聖旨是誰的主意?董瑩灩不清楚,不過,看那意思,很有可能還不是一個人所作的主。
“臣等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著這三呼萬歲的聲音,董瑩灩隻是覺得心裏忍不住想要笑,那皇上如今已是病入膏肓的了,還談什麼萬歲?真是有意思。
“董家的那個丫頭,你隨哀家一同來吧。”
蕭繼先宣讀完聖旨,大殿上的這些人都被允許可以離宮回府去了,特別是義親王府的人,他們還得回去準備著迎娶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