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萬籟俱寂,方流雲盤膝坐於廂房之內,不僅思及自己從宗門所在飛靈渡心映峰峰頂向師父古月真人辭行之時的情景。
“流雲,你可知我為何允你在剛剛完成煉真辟脈,正值凝竅的關鍵時刻下山?”
此時山風之中飄蕩著古月的聲音,輕柔如風,響起在方流雲的耳邊。
蒼鬆掩映處,枝葉輕舞間,巨大的青石之上,古月真人迎風而立,如同空穀幽蘭,飄然如謫凡仙子臨世。
方流雲盡管在飛靈渡心映峰古月真人身邊已然七年之久,但仍是被其師古月此刻的翩翩風姿打動。
“弟子猜想是否是與弟子凝竅之事有關?”
方流雲試探的問道。
“不錯,你此次下山,除了因為你上山修道已然七年,需要回家探望以盡孝道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與你的凝竅之事有關。”古月真人娓娓道來。
“還請師尊明示。”
方流雲聽得事關自己凝竅之事,心下就有些急切的道。
古月也不多言,手指輕動間,一道流光劃過,一個散發著柔弱白光的玉簡便出現在方流雲麵前,方流雲伸手接過。
隻聽得自家師尊道:“此中詳情,盡在此簡之內,回去細細參詳。”
此時,方流雲不由歎了一口氣,這修仙之事,雖說可快意逍遙,但也步步荊棘,凝竅之事,就是一大關卡。
自己雖說是揚州一方封疆大吏之女,但仙門之內,也不能少不了師尊護持,好在自己資質上等,七年修道,煉真圓滿,開辟天品仙脈,這才獲得古月真人的青睞,為自己謀劃凝竅之事。
方流雲將那枚玉簡拿出,那玉簡在黑暗的屋中現出微弱如毫毛的光芒。這玉簡之中說,師尊在衍天閣天機真人的卜算下,算得自己命中有一道福緣在平陽郡地界,其中事關自己凝竅事宜,讓自己在此地留意。
自己這才轉道平陽,因與蘇家小姐是手帕之交,就借宿蘇府,不想在這平陽郡金城府偌大府城尋訪三日,毫無收獲,正值心中鬱鬱,卻碰巧今日正午在蘇府後宅一處種滿茂密竹林的院外之時,這懷中玉簡突然光芒大熾,但自己正要去尋時,卻再無異象顯示。
聽那蘇府人說,這蘇璟在蘇府地位可有可無,是個有名的書呆子,會是他嗎?方流雲心中尋思。
應該不是他,身為庶子,氣運稀薄,在這之前,自己曾遠遠的望過氣,這蘇府作為世代為官的郡望之家,氣運金黃,盈盈一堂。但其中近五成集中於蘇府府主蘇挺之身,三層彙集蘇府家眷之上,一層歸於嗣子,另一層遮蔽府中家丁仆役。
而觀蘇璟所據竹園,氣運稀薄,僅僅堪比蘇府仆役,又怎麼會是有大機緣之人。不過聽那丫鬟說,璟公子似有些不凡,若有空,還是見見,才保萬無一失。方流雲喃喃說道。
方流雲此前雖與那叫綠珠的丫鬟言笑嫣然,但此時,竟連名字都恥於付諸尊口。
其實這才是出身高貴,手掌權柄者的普遍心態,用得你時,自會有平易近人,溫潤如玉的諸般手腕。但實則自有自身的傲氣,不在一個層麵,盈盈笑意之內自然也會另有玄機。
其實方流雲白天所望氣運並無差錯,蘇璟前身尚在之時,雖在蘇府之中,但因為隻是無關緊要的庶子,氣運自然稀薄無比。雖說在蘇府這樣的郡望之家衣食無憂,但卻是邊緣至極。
蘇璟前身本命位格為紅,也就是個百裏之才,氣運也僅僅有著淡紅,由於蘇府所庇護之氣運甚少,也達不到以氣運養命格的地步,此生若無大機緣,恐怕也是個屢試不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