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元祁歸來(2 / 3)

僅僅隻是幾日未見,她便覺得男子瘦些了些,輪廓愈發深邃。那抹薄唇緊抿,有些幹燥,泛著淺淺的白。

蕭清不由抬手,撫上那片薄唇,直到手腕被攥住,她才驀地回神。

元祁深瞳一瞬不瞬望著她,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幽幽歎息,“清清,我好想你…”

蕭清鼻子驀地一酸,頭深深埋入他懷中。今夜忽如其來的暗殺,郝猛與小清皆受重傷。她整晚的心都一直緊繃著,麵對那種無力感,她強迫自己鎮定。因為若她慌亂,郝猛和小清就會不安。

隻是當看到麵前的男人出現時,她所有的防備頃刻消失不見!

委屈,驚懼,擔憂紛遝而來,在這個男人懷中,她可以毫無防備。

“沒事了…”元祁輕輕撫著她的背,聲音低柔,透著讓她安心的氣息。蕭清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郝猛…小清…他們受了傷,都是因為我…”

“這不是你的錯,放心,他們不會有事。”元祁一遍遍安撫著她,手輕柔撫摸著她的背。須臾,蕭清平複了情緒,從他懷中直起身子望她,“那男子是雲瀾閣的人?”

元祁眸光微閃,輕輕頷首,“他是雲瀾閣三護法之一。”

“他口中所說的閣主,就是雲瀾閣的閣主?你這次離開,也是因為他?”

“並不全是。隻是我讓人動了些手腳,在她來京的路上。”

蕭清訝異,“他要來帝都?為何?”

元祁眸光微閃,伸手將她重新攬回懷中,“這些事你不用管,先將身體養好再說。”

蕭清靠在他身上,不再多問。若他不想說,她不會強迫他。

動了動手,她疑惑道,“今天已經中了兩次毒了,怎會這麼快就好了?”

“兩次?”元祁修眉微挑,蕭清忙掠過話題,“那隻綠色蜥蜴是什麼東西?竟然有這麼快的速度?”

元祁環著她淡淡道,“那是西域的毒物,生養在雲瀾閣的深林中,經過百種毒素浸泡才能有這種毒性。它的毒液帶有腐蝕性,被它咬上一口,便性命難保。”

“這麼危險?那我為何沒事?”

“上次你所中青陀羅花之毒,是毒中劇毒,可能自那之後,你的身體就產生了變化。”

蕭清恍然,也就是說她身體產生了抗體?對毒素有了一定的免疫性?怪不測她在容府受了傷卻沒事,原來是這個原因。

“那我算是因禍得福了?若能弱化毒素的作用,以後我豈不是百毒不侵了?”

元祁手臂微緊,“還是要小心,那些人的手段陰狠,有很多能悄無聲息取人性命之法,我若不在你身邊,千萬不要像今晚這樣亂來。”

蕭清側頭望他,“放心,我有分寸。”

元祁無奈歎息,知道女子的倔強,就未再多勸。

這時噬魄出現,“主子,湯浴已準備好。”

“下去吧。”元祁扶起蕭清,“先去沐浴吧。”俯身準備抱起她,蕭清忙道,“不用,我自己來。”

元祁沒有勉強,“去吧。”

蕭清繞過屏風走了進去,裏麵熱氣蒸騰,白煙氤氳,她緩緩褪下衣服,坐在池邊,用綢絹沾了沾水,搓洗著身上的血跡。

從方才開始,胸口就隱隱作痛,應該是之前撞到樹上傷到了的緣故。她兩指輕輕按壓腹腔位置,驀地傳來一陣尖銳痛感,讓她麵色一白。

糟了,看來這陣子要小心些了。

今晚她傷勢並不嚴重,卻受了不少輕傷,道道血痕和擦傷出現在她白淨的身上,格外醒目。蕭清用水清洗著身體,小心避開傷口。將束發放下,一點點清洗著。

一炷香後,她走出玉池,穿上架子上幹淨的衣服走了出去。

元祁正立在窗前,月光撒在他身上,仿佛鍍了一層光釉。側臉如冰雕般絕美俊逸,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洗完了?”

蕭清緩緩走過去,“嗯,在想什麼?”

元祁拉著她走到榻前坐下,“一些瑣事。坐下,我幫你上藥。”

蕭清微微條滅,未再多問。

元祁拿過絲絹為他擦拭著濕發,她安靜地盤腿坐著,開口道,“你身體無礙?”

元祁撩起她耳邊發絲,“什麼?”

“馬上就月初了,你體內的蠱咒沒事?”蕭清微微側頭望向他,“如果你不舒服,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雖然我幫不上忙,至少能陪著你。”

元祁手一頓,眸子幽深,“你難道不怕?”

蕭清撥開額前的碎發,“怕什麼?”

元祁輕輕轉過她,“我的體內,有另一個人存在。你不害怕?”

蕭清眸光微閃,須臾,開口道,“之前確實怕過。隻是…後來想想,他也是你的一部分啊,既然都是你,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元祁微微一怔,望著眼前的人,眼底閃過一抹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