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吃飯啦…”離小學校園隻有一牆之隔的縣醫藥公司大院裏傳來一陣老邁慈祥的聲音,一位滿頭銀發卻精神矍鑠的老婆婆利落的向學校圍牆走近,隔著圍牆向校園喊道。歲月已經在老人臉上刻下了條條印痕,但依舊遮不住老人精致的麵容,看得出老人年輕的時候也是光芒四射的大美女一枚。
“來啦,外婆,馬上到!”話音剛落,一個靈巧的身影從圍牆的校園那一側騰空而起!一手在圍牆頂上搭了一搭,順勢躍過兩米多高的圍牆,輕輕落在老人的身旁。老婆婆慈愛的看著身邊的小孩,短短的寸頭,高挺的鼻尖和額頭上泌著細細的汗珠,一雙眼睛明亮而有神,堅毅的嘴角自信的向上微微翹著。一老一少在夕陽的襯照下顯得格外的祥和幸福。
小男孩向著圍牆那側的校園喊道:“師父,我跟外婆回家吃飯啦,你該幹嘛幹嘛去。”老婆婆無奈的敲敲男孩的頭,也跟著說了一聲“梅師傅,我帶天行回去啦,這孩子都快被你寵壞了。”圍牆那頭傳來蒼勁的聲音:“去吧去吧,我可不會寵他嘿嘿,問天行,記得明天是周末,幫外婆做好家務過來加練書法和腿力!”小男孩痛苦的一咧嘴:“哦,知道了,師父。”隨即聲音變小了開始嘀咕:“倒黴師傅太狠了,我就沒有過完整的周末,可憐啊!攤上這麼個倒黴師父。”圍牆那頭隨即傳來一句惡狠狠地話語:“不狠不狠,明天紮馬步掛鉛塊練字,時間多少看師父我心情!嘿嘿,喝酒去咯。”小男孩心裏一陣發毛,暗想:“什麼老鼠耳朵,這也能聽見。”拉著個苦瓜臉牽著外婆的手往家裏走去。外婆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的小外孫,樂嗬嗬的任由小手牽著…
問天行,十一歲,在這閔省崇山峻嶺之中的小縣城和外婆相依為命。典型的軍人世家,爺爺和外公雖屬不同陣營,卻都是在抵抗日本侵略的戰爭中血戰到底,戰死沙場。父親更是軍中精英,在問天行五歲的時候一次執行特殊任務的海外戰鬥中為掩護隊友犧牲。母親本就身體不好,聞此噩耗更是大病在床,鬱鬱寡歡,不久也離開人世,隻剩下小天行跟著外婆。外婆原是大家閨秀,年輕時為了躲避指腹為婚的婚姻逃離家裏參軍報國,成為了戰地護士,和天行的外公在戰場上相知相愛,在天行的外公戰死在雲省邊陲的那座小城之後便帶著天行的媽媽來到閔省,定居在這安靜的小縣城之中。
問天行便在這裏出生,可以說是外婆一手帶大,在問天行的心中外婆一直是一個堅強大氣的偉岸形象,家裏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雖然已經從單位領導崗位退休,但是在這單位宿舍大院裏還是被大家夥尊敬,有什麼事都會來問問她的意見,對小天行也是照顧有加。家境的特殊,外婆張弛有度的管教讓問天行從小就特別懂事,待人有禮,獨立堅毅,更難能可貴的是問天行的樂觀,陽光,聰慧,讓他在同學老師和鄰裏街坊之中都十分受歡迎。
沒走多久問天行便拉著外婆到了家,八十年代的華夏國大地經濟還在起步初期,每家每戶家裏都是些基本的生活必需品,自行車電視機已經算是家裏的大件了,問天行家裏隻靠著外婆的退休工資生活,更是如此。
但是家中雖然簡單,卻是整潔有序,在倒黴師父的嚴格要求之下,做力所能及的家務也成了問天行課餘修行的一部分。對,就是修行,師父老和問天行提到這個詞,經常讓問天行私底下覺得頗不以為然:一個每天把我當徒弟更兼苦力的倒黴老師父,不就是練功夫麼,非要說的玄乎玄乎的。
一想到明天的修行內容,問天行便一陣發毛,專心對付碗裏的米飯了:“外婆做的菜就是好吃,怎麼吃都吃不厭。:”聽著問天行的馬屁,外婆笑嗬嗬的給外孫碗裏又添了塊豆腐,說道:“喜歡就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跟著你師父學功夫。”
雖然隻有一盤蝦米炒豆腐,一盤青菜,但不得不說問天行外婆的廚藝不是一般的好,問天行狼吞虎咽,小小年紀,卻是兩碗米飯下肚!
飯後問天行幫外婆收拾好廚房,做好功課陪著外婆聊了會天就早早上床睡覺去了,不睡不行啊,倒黴師父折騰人的方法層出不窮,實在太累了。